“回家了?”蘇清顏腦子嗡的一聲,“怎麼會?他傷得很重……”
“抱歉,女士。”護士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公式化卻不容置喙,“關於病人的具體情況,屬於個人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我只能告訴您,人已經不在我們醫院了。”
說完,護士便低下頭,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不再理會她。
一道無形的牆,就這麼立在了蘇清顏面前。
她被隔絕在外。
蘇清顏失魂落魄地走出大廳。
她不信。
重傷昏迷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家休養?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裡翻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陳默沙啞又疲憊的聲音,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
“蘇小姐……”
“陳默,是我。”蘇清顏的聲音繃得很緊,“我剛在醫院,他們說陸景琛已經回家了?到底怎麼回事?他……他還好嗎?”
電話那頭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只聽得見陳默沉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都像是砸在蘇清顏的心上。
“蘇小姐,”陳默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醫院人多眼雜,不適合陸總靜養。我們已經把他接回了別墅,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看護。”
“那我想去看看他!”蘇清顏脫口而出,“就一眼,我不打擾他,我就看一眼就走。”
“不行。”
陳默的拒絕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蘇小姐,您不明白。陸總的情況……非常糟糕。刀口插的很深,手術後就一直沒醒過來。醫生下了死命令,未來七十二小時是黃金危險期,絕對不能受任何刺激,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份沉重卻透過電流清晰地傳了過來。
蘇清安握著手機的力道,大到指節都開始發白。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小姐,我知道您擔心。”陳默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您現在過來,也只能在外面看著,反而會分心。請相信我,也請給陸總一點時間。一旦……一旦情況穩定下來,我保證第一時間通知您。”
他的話有理有據,誠懇到讓人無法反駁。
蘇清顏閉上眼,將湧到眼眶的熱意逼了回去。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立刻將臉上沉痛的表情收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對著手機螢幕整理了一下自己帥氣的髮型。
他清了清嗓子,回頭衝著別墅二樓書房的方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老闆,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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