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遠走出倉庫，身後的鐵門“哐當”一聲合攏，將林薇薇癲狂的恨意與嘶吼徹底隔絕。
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些許塵土氣。
他站定片刻，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冰冷的面具，不急不緩地戴上，遮住了那張陰沉的臉，也遮住了一閃而過的殺意。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跟前，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密閉而安全，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剛才林薇薇那張扭曲的臉還在眼前晃。
真是個麻煩的瘋子。
他掏出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沒有半分客套，聲音壓得極低。
“那條狗的鏈子斷了，已經開始咬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道同樣聽不出情緒的男聲：“說重點。”
“林薇薇失控了。”楚明遠揉了揉眉心，“我建議在下一次行動前，處理掉這個隱患。”
“處理？”那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萬一她死前，亂叫出你的名字怎麼辦？”
楚明遠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那正好，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接手楚家。哦，不對，那本來就是你位置。”
“我擔心的不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轉冷，“我擔心的是，你被揪出來，會牽連到我。你留下的爛攤子，會髒了我的手。”
楚明遠臉上的那點譏諷瞬間消失。
“……是我考慮不周。”
“你知道就好。”那人繼續道，“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節點，陸家那幾個老狐狸不是傻子。之前收買保鏢的事，已經被一個叫陳默的傢伙察覺了，現在陸景琛身邊圍得跟鐵桶一樣，我們的人根本插不進去。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但是林薇薇……”
“她的確礙事了。”
楚明遠眼中殺機畢現：“那我這就讓她永遠閉嘴？”
“不。”電話那頭果斷否決，“直接弄死，太浪費了。”
楚明遠一頓。
只聽那人輕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個失去理智、一心求死的瘋子，用處可比一個聽話的棋子大多了。”
“你剛才不是告訴她，可以要了蘇清顏的命嗎？”
“那就讓她去要。”
楚明遠皺眉，沒懂對方的意思。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算計，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語。
“讓她去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蘇清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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