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的眾人大都沉默擰眉,即便是和狄婪將軍一向有隙的勘蝕嘞神色也不免冷肅幾分。
邊蠻在域外三十六部落裡排名中下游,整個部落加一起也不超過二百萬,這回出師不利折損了將近十萬將士,如何能讓人不感到肉痛。
閻弗聽了這個訊息只是眉眼輕抬掃了眾人一眼,再無其餘反應,漠不關心的模樣跟議事堂內凝重沉悶的氛圍格格不入。
天奢沉著臉坐回去,眸子愈發暗沉:“樓蘭這次怕是有備而來,何招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將狄婪將軍和他的部下救回來,將損失降到最低。”
“王上,此前戰場上從未見過何招使用這般的軍陣,我看背後定是有人指點,要不要派人查一查。”桑籌這話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宣政大人的意思是本座在暗中相助於樓蘭,是嗎。”閻弗乾脆挑明瞭道。
“大祭司誤會了,我怎麼會這麼想,好歹大祭司也是部落的一份子,應該不會自毀長城的吧。”桑籌笑眯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對自家的晚輩說話。
“哦,原來是本座誤會了,下回宣政大人還是不要說輕易讓人誤會的話了,須知禍從口出的道理。這次幸好是本座,萬一下回換成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趁著夜色潛入宣政大人的府邸做些不軌之事,那該如何是好。”閻弗慢條斯理的道。
這在其他人眼中無異於明晃晃的警告與威脅。
桑籌的臉色陡然變得僵硬,又在下一瞬恢復正常。他正要反唇相譏,不料卻被軍匠司的咯邇維將軍出言打斷。
“目前正事要緊,兩位的恩怨還是留著私下裡解決吧。”咯邇維留著半指長的鬍鬚,紮起的頭髮黑中見白,飽經風霜的面容上一道疤痕從左額貫穿到下巴,濃眉下的虎目稍顯混濁:“西威谷綠植罕見,野畜難尋,沒有食物供給他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王上,老臣願領兵救援。”
勘蝕嘞:“老將軍說的不錯,但不能掉以輕心,樓蘭肯定會猜到我們會派兵,說不定他們在谷外正埋伏好了等著我們上鉤呢。”
“就算有埋伏也得去,不然軍械司那些好兒郎十有八九會全軍覆沒。”老將軍摸著鬍鬚,隨著說話臉上類似蜈蚣的疤痕微微顫動:“這次何招的行事風格變得更加陰險狡詐,和往常大有不同,老夫還真想會一會他,看看究竟是這小子進步神速還是真有人在暗中興風作浪。”
“好,那就辛苦老將軍了。”天奢思慮片刻,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事不關己的“宗隱”,頷首准許:“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次何招的動作不同於往,是該查探一番,此事交給宣政府去辦。”
議事結束後,咯邇維立即點兵出發。他騎著高頭大馬,身後的軍隊蜿蜒如長蛇,在全城百姓的注視下緩緩走出城門。
在街道邊上裝潢精緻的閣樓裡,閻弗挨著窗子入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