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暴雨,雷鳴攜閃電。
一道筆直炫目的白光遽然劃破長空,那一瞬間照亮了隱在山壁側面策馬飛馳的玄鐵黑甲騎兵,隨後歸於黑暗。
夜色中數不清的馬蹄接連踏過水窪,濺落大片渾水汙泥。
“駕”
“駕”
“駕”
鍾離洺心頭戴斗笠,身著蓑衣,手持利劍策馬馳騁於泥濘溼滑的山道,耳邊除了暴雨聲便是重重的馬蹄聲。
她一揚馬鞭狠狠抽在馬臀上,急聲厲喝:“他身受重傷,根本跑不了多遠,快追。”
聞言三千騎兵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坐落於含光帝國皇城之外的一座破敗廟宇內,白衣僧人盤坐在慈眉善目的神像下方,不緊不慢地撥動著品質上乘的佛珠。
“阿彌陀佛,難道貧僧的殺劫會在今日應驗嗎。”白衣僧人仰頭望著高大的神像,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說起自己的劫難面上卻並無半分擔憂。
“籲”
鍾離洺心勒馬停在破廟之外,拿劍點了幾個士兵:“你們進去看看,看他是否在裡面。”
被點到的幾人翻身下馬,結伴朝著破廟走去,彼此間距離頗近,個個手握兵器,神情小心謹慎,逐步靠近緊閉的廟門。
破廟內的白衣僧人起身,理了理溼透的僧袍,旋即走出廟宇,冒著暴雨站在門外:“帝姬今日是非殺貧僧不可嗎。”
一見僧人現身,三千騎兵迅速包圍了整座破廟,長刀齊齊出鞘,森寒殺機連成一片,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夜晚更讓人從骨子裡滋生出冷意。
“不是我要殺你,誰讓這是父皇的旨意呢,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好好厚葬你的。”鍾離洺心揮了揮手,兩邊的騎兵一擁而上。
“就讓爾等見識一回什麼叫做真正的武道大宗師。”戒世主動迎上去,原本只做裝飾物的佛珠在他手中化作了殺人的利器。
這場面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任何近身戒世計程車兵下一刻必定血濺身隕。
“噗嗤”
戒世反手抽出長刀,鮮血噴濺,本來染血的刀身被雨水沖刷又恢復了雪亮。
風雨依舊,屠殺不歇。
“沒想到他身中劇毒還這麼厲害,真不敢想象他若是全盛時期實力該有多恐怖。”騎馬位於鍾離洺心身側的青年男子看著場中的刀光血影發出一聲感嘆,隨之心底生出了濃濃的忌憚與快意。他側首看向沉默的鐘離洺心:“皇姐,你殺了他不知國師可會與皇姐心生隔閡。”
“管好你的嘴,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回去之後謊稱是戒世殺你洩憤,你說父皇會不會為了你這個廢物拆穿我。”鍾離洺心回頭與之對視,冷冷一笑:“你心裡想得什麼我一清二楚,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間我跟他的關係,真是笑話。”
“雖然父皇許諾你殺了戒世可以冊封你為儲君,但你也別太猖狂,戒世死於你手,國師他絕對不會再幫你,還會對你恨你入骨。怎麼樣,痛失所愛的滋味不錯吧。”青年男子絲毫不為鍾離洺心的恐嚇所動,笑容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