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教的嗎。”閻弗低聲一笑,低沉的語調邪性而幽涼。
“不枉本尊悉心栽培。”司馬擎天周身真氣震盪,正打算出手。
突然他身形一滯,袖袍一揮,飛身掠走,踩著士兵的腦袋離開。
閻弗回身望去,鳳眸掃視整個戰場,平復心底的暴戾,回了軍帳。
這一仗打到了月懸之時才落幕,營地內燃燒著數不清的火把,沉悶的氣氛瀰漫在整個營地,不斷有士兵抬著擔架穿梭在營地運送傷員。儘管這一仗邊蠻勝了,卻也是慘勝。咯邇維的屍首被找了回來單獨放在他自己的營帳裡,狄婪身中兩刀昏迷不醒,現在這裡地位最高的人當屬大祭司。
最中央的軍帳中,閻弗倚著厚厚的軟墊,鳳眸微張,長長的衣襬自然垂落,顯得優雅而從容。即使什麼都不做,單單的坐在那裡就給人極大的壓迫性。
“不是各位主動來找本座的嗎,怎麼都不說話。”閻弗修長白皙的指尖輕點木桌,聲音清晰富有節奏。
原本咯邇維跟狄婪各有四位副將,今日不幸戰死了兩位,如今剩下的六位副將都在帳中,各個灰頭土臉,面露疲憊。
他們聽了閻弗的話互相對視了幾眼,神色躊躇。見識到了大祭司的真正實力,他們再見這位大祭司心裡多了一抹對於強者的敬畏,說話之前難免要仔細斟酌,唯恐觸怒了喜怒無常的大祭司。
“祭司大人,咯邇維老將軍戰死,狄將軍昏迷不醒,目前軍營裡能主事的只有您,現在軍營裡糧草即將告罄,王城又沒有傳來任何關於糧草的訊息。您看我們應該怎麼辦。”一位年紀較長的副將站起身,態度恭敬。
“糧草一事由桑籌負責,你們應該聯絡他才對。”閻弗表情淡漠。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愛財如命,每次戰事不是拖延就是缺斤少兩,就算王上也拿他沒有辦法,我們也無計可施。”有人嘆氣。
“三日之內,糧草必到。”閻弗說:“但是本座要你們完全聽從本座的指揮,直到樓蘭覆滅,你們可能做到。”
大帳內靜默了一會兒,狄婪麾下的副將開口:“好,我們答應大祭司。”
咯邇維麾下的三人遲遲沒有表態,在閻弗的目光下頭越來越低。心裡惴惴不安,就在他們以為大祭司要對他們發難的時候,閻弗看也不看他們,起身離開了營帳。
三日後,糧草果然到了。狄婪大喜,當即大笑出聲,聽說了心腹所說之事後苦於自身傷勢未愈,行動不便,只能暫且答應。
大概半個月的時間,邊蠻軍隊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了樓蘭王城,期間司馬擎天再未出現過。邊蠻軍隊在攻破王城的當天就佔領了王宮,俘虜了所有樓蘭王室成員。
殘破的王宮中,鮮血流了一地,幾乎毎隔幾步就會見到死的慘不忍睹的屍體。
閻弗站在王宮殿內的臺階上,身後便是刻著上古兇獸圖騰的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