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嘶…停手…”
冷,透入骨髓的冷,寒氣由內而外的散發。勘蝕嘞凍得嘴唇發紫,睫毛覆蓋一層淺淺的寒霜,說話時嘴裡撥出白氣。明明是夏日,勘蝕嘞卻凍的渾身哆嗦,高大健壯的身軀半蜷,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即跳進火爐裡來緩解身體的冰冷。
見宗隱仍是無動於衷,勘蝕嘞咬牙忍怒,將所有不滿吞進肚子裡:“懂了…懂了。”說完他感覺身體的寒意減退,熱度上湧,身體漸漸回暖,僵硬的雙手也逐漸恢復了知覺。
“桑籌背後是整個宣政府,勢力龐大,他這次大機率會推出一個替死鬼,王上就算清楚也不會動他,也動不了他,這件事最後一定會不了了之。”勘蝕嘞說著自己也有氣,不僅是對眼前人的,也是對桑籌的。他的視線落在閻弗重新歸於平靜的面上,想要說的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幾經斟酌還是沒說出口。小心試探道:“不知大祭司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急,本座也沒想著一次就能打得他翻不了身,這次不成還有下一次,總會找到機會的。”這會兒閻弗的臉色瞧著更為蒼白了些,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天奢很快就會派人來查證此事,本座要你主動把事情攬下來,你跟桑籌素來不和,憑藉此事公報私仇算是順理成章。”
“大祭司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因為他對大祭司出言不遜嗎。”勘蝕嘞覺著這個理由十分荒謬,他更傾向於宗隱想要奪權,他之前還為她的表面所迷,現在看來全是假象,熱衷權勢倒是真的。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閻弗似笑非笑地冷睇了他一眼,那雙淺眸沉寂冷漠,令人看不明、猜不透。
“大祭司若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勘蝕嘞起身時感到眩暈,氣的心裡直罵娘,這一冷一熱的交替刺激他不生病才怪了。
外面大雨滂沱,沒幹幾天的地面又變得溼漉漉的。勘蝕嘞走的時候連把傘都沒撈著,冒著大雨心裡罵罵咧咧的出了祭司府。
街道上百姓漸少,擺攤的商販早已走了個精光。
看著人離開祭司府,佯裝問路的年初跟人道了聲“謝”,遂壓低頭上的斗笠拐入街角。
“嘭” “嘭” “嘭”
開門的錦衣衛趕緊迎人進去,關上了大門。
“主上呢?”年初邊走邊問。
“適才主上去了偏房,這會兒還沒出來呢。”為掩人耳目,這次隨行的不管是不是四方閣的人都要稱夜醉為主上。
偏房在夜醉的庭院,跟正屋距離不遠,也就幾步的距離,作為臨時的制蠱之地。
“好,知道了。”
“主上。”年初停在偏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夜醉的聲音。
年初推門進入,站在門邊彙報:“那位已經回府了,方才屬下看到軍馬司的主將勘蝕嘞出了祭司府。”
夜醉把一黑一白兩隻蠱蟲放回罈子裡,將雙手沉入水盆中浸泡:“什麼時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