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笑,司馬櫻也笑,她站起身,垂落的眼睫搭在眼尾:“用蠱啊,用同心蠱嗎。”
“怎麼會,同心蠱不是在你哪兒。”夜醉心中一跳,桃花眸中笑意瀰漫,在司馬櫻的冰眸注視下身子往池子裡沉了沉。
注視著白色身影的離去,夜醉消了臉上的笑,鴉青色的長睫抖了抖,遮掩了眸中掠過的一絲興奮。
她發現了。
桑籌坐在廳中候著,耐心逐漸告罄之際見到了姍姍來遲的身影,他摸了摸胸前的金算盤,眼睛微眯,笑意不達眼底:“大祭司可是讓我好等。”
司馬櫻坐於主位,手執杯盞抿了一口:“你的來意本座已知曉,此事與本座無關。”
“我相信以大祭司的性格應該不會做那麼幼稚的事,只是現場留下的酒罈子殘留的酒液正是阿容跟大祭司當日在酒樓所飲。要說一點關係沒有,誰信呢。”
“信與不信在你,送客。”
桑籌臉色肅穆冷冽:“出事的不僅是阿容,還死了個趕車的家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事無論在哪裡都不例外,若是被我查出來,大祭司應當是不會插手的吧。”
“自然不會。”
“大祭司記住今日所說的話。”桑籌陰狠的笑道。
“今早聽聞勘蝕嘞親自帶人去了貴府,不知倒賣軍糧一事可查出了什麼結果。”司馬櫻斜眸看去,欣賞桑籌驟然難看的臉色。
“這不在大祭司的職務之內吧。”桑籌面色不善。
“宣政大人現在既然能坐在這裡,說明此事並未牽連到你。恭喜宣政大人,逃過一劫。”司馬櫻不鹹不淡的開口。
要不是宗隱插手,他如何能自斷一臂。桑籌冷臉拂袖:“來日方長。”
回到了府裡,桑籌第一時間去了桑釋容的院子,透過屏風看到榻上躺著的人,招來一旁伺候的丫鬟問:“阿容一直沒醒嗎。”
“婢子一直守在房間裡,少爺未曾醒來過。”婢女行了個禮,半垂頭稟報。
“你接著守,若是少爺醒來就差人找我。”
出了院子,桑籌揹負雙手,冷喝:“藍尺。”
“屬下在。”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好惹的男人單膝跪地。
桑籌面無表情:“去監視祭司府,看看有沒有陌生人進出,若是有及時稟告。”
“是。”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十二時辰一過,夜醉穿上司馬櫻給他準備的衣物推開門,被天邊的美景晃了下眼,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人盯著他,且不止一道氣息。
夜醉轉身關上門,根據昨晚的記憶悠閒的走向司馬櫻的房間,不知想到了什麼,唇角的笑意漸濃。
用過晚膳的司馬櫻走回房間,邁入內室。
就見不請自來的某人脫了鞋坐在床上,兩條長腿盤起來,撐著首笑吟吟的看著她。一襲深紫色衣衫,腰身纏著一根細鏈,上面墜著一排精緻的紫色圓珠。多餘的部分拖到了衣襬底部,滿頭青絲一半散落,一半編成辮子,流蘇髮飾繫於髮間垂落,纏入辮子的紫絲線穗垂於耳後。這身裝束襯得人又邪又魅,令人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