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其他人陛下自然對顧焚更為信任,更何況顧焚和霍延視對方為死敵,也能相互監視。最重要的一點,我相信陛下還有後手。”襲原說的肯定。
果不其然,第二天與錦衣衛隨行的還有剛正不阿的右相。
由於右相是文臣,不善於策馬,故而顧焚給他準備了一輛馬車。
“丞相,請。”顧焚站在馬車旁邊,笑得溫雅,抬手一引。
“有勞顧指揮使。”樓書點頭,嚴肅的面龐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笑意。
下人為其撩開簾子,樓書彎腰進去。
“啟程。”顧焚翻身上馬,行在馬車的右前方。馬車的後面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錦衣衛,一車車的輜重被護在中間。
霍延在馬車的左前方,對於顧焚的舉動不屑的嗤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丞相是文人,騎不來馬,難道為丞相準備一輛馬車不應該嗎。”顧焚轉頭看向霍延,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彷彿他真的不明白。
顧焚是什麼樣的,霍延最瞭解不過了。外界都評價顧焚是謙謙君子,溫文爾雅。只有他知道這個人的心是黑的,血是冷的,慣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今天跟你稱兄道弟,明天就會為了利益捅你一刀,做事不擇手段,活脫脫一個偽君子。
看霍延沒有搭理自己,顧焚目視前方,嘴角習慣性的笑意不見了,冷漠又不近人情。須臾,溫潤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方才的一幕恍若是錯覺。
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話果然不假。
才趕了半天的路,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打起了這批輜重的主意。
這夥人約莫有百八十人,手裡拿著再常見不過的大刀,一身土匪的裝束,衣服上的破洞一個連著一個,大都是青壯年,凶神惡煞的擋在路的前方。大概是為了不被認出來,一眼望去,所有人的臉都是黑漆漆的。
“把東西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為首的盜匪扛著大刀,一腳踩在巨石上。
這要是身材魁梧的做這樣的動作還有威懾力,但是換成瘦弱的人來做怎麼看怎麼違和。
“好大的口氣,朝廷的輜重你也敢劫。”霍延看著他們穿著打扮嫌棄的不行,抽出了武器。
“大爺我劫的就是朝廷的東西,識相的趕快滾,不然別怪本大爺不客氣了。”土匪頭子猖狂的很,揚起頭“呸”了一下。
顧焚眼神微妙,挨個打量,就跟沒聽到土匪的話似的。
顧焚能忍,暴脾氣的霍延可忍不了,他一夾馬腹部,打算衝過去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
土匪頭子一聲冷笑,大吼:“放。”
兩邊懸崖上不斷向下滾落大圓石,轟鳴的聲音猶如催命符。
顧焚條件反射的看向頭頂,眼裡閃過駭然:“快退。”
他快速的衝到馬車前,一把將沒有反應過來的樓書拽了下去,迅速甩到一旁,自己則驚魂未定的喘氣,手臂不住的顫抖。
大圓石從天而降直直的砸向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