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瞧見,對傳言信了兩分。
“原來九千歲還是長情的人啊。”賢妃看向霍延:“那就請五皇子到外面跪著吧,跪不到時辰不許起身。”
“五皇子,請吧。”霍延曲起手指扣了扣桌面。
夜醉抬起淚眼朦朧的眼,慢吞吞的走去殿外選個乾淨的地方跪著,帽子壓的極低,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若隱若現的緋色薄唇。
聞訊趕來的夜星看到的就是背對著自己罰跪的白色身影。
這個場景她不是第一次看見了,每次夜醉“犯錯”都會被罰跪,最長的時間是三天三夜,在寒風刺骨的夜晚孤零零的跪在殿外,滴水不進,甚至數次昏厥也不曾反抗,還真是夠隱忍,是個成大事的人。
夜星從身邊的宮女手中接過油紙傘,朝著夜醉走過去。
這會已經下起了小雪,寒風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呼呼的冷風往袖口的空隙裡鑽,凍的夜星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撐著傘在夜醉面前蹲下,聲音低不可聞:“需要我幫你嗎。”
夜醉稍稍抬頭:“不用。”
夜星站起身,扶著宮女的手臂進殿。
“星兒給賢妃娘娘請安。”夜星微微屈膝。
“公主不必多禮。”賢妃帶上笑意虛扶一把。
夜星直起身子,笑意清淺:“星兒今天來是為了看皇兄的傷勢如何,不知是否方便。”
“可以,就讓霍延帶你去看看。”賢妃痛快的答應了。
霍延走到夜星身邊:“殿下請。”
“有勞。”夜星輕輕頷首。
聽聞夜謹甦醒,穆璇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去看看。
這會外面的御林軍已經撤下去了,穆璇暢通無阻的進入殿內,身邊的丫鬟則被她留在外面守著。
穆璇的身上落了雪,鞋面的顏色更深,在地上留下一串溼答答的腳印。
穆璇身著綠色的披風,青翠如楊柳,清新淡雅,見到夜謹在看著她,一雙柳葉眉略彎,溫和疏離的笑縈在唇角:“殿下,你醒了。這是我給你做的雞湯。”她微微抬高手中的食盒示意。
她拎著食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拿出裡面的一盅雞湯,用湯匙攪拌了幾下,盛到小碗中,濃郁的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穆璇轉身端著小碗坐在床榻的邊緣:“來,我餵你。”她舀起一勺吹涼,放到夜謹唇邊。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體貼細緻。
夜謹靠在床頭,微白的臉色顯得有些虛弱,看著嘴邊的藥膳,他啟唇:“這裡沒有下毒吧。”
穆璇嘴角的笑意不變,但是看久了總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
她沒有說什麼,而是用行動證明,把湯匙放在唇邊喝下去。
完了,拿起帕子優雅的擦了擦唇。
“殿下這回可以放心了嗎。”穆璇再度舀起雞湯,吹涼了,送到夜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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