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櫻一掌拍碎了雪凌空的腦袋,隨手丟掉,踏著屍山血海朝夜醉走去,途中沒有一個人能阻攔她的步伐。
司馬櫻雙手捧著夜醉的臉,指腹擦過的眼角,兩人額頭相抵,所有的端方剋制不復存在,冷凝的鳳眸染上一抹瘋狂,平常淡漠冰冷的容顏美的更加鮮活:“夜醉,你要瘋嗎,我陪你瘋。”
“好。”夜醉吻上司馬櫻的唇,動作充滿了急切渴望,呢喃著:“瘋吧,我們一起瘋。”
兩個人吻的激烈,眸光熾熱的盯著對方,良久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司馬櫻一襲白衣,手持長劍穿梭於戰場之中,無情的收割他人性命,極盡殺伐,不染纖塵的白衣染上豔紅的鮮血,似是九重宮闕之上的謫仙墮落凡塵,絕代風華,如仙似魔。
夜醉立於蛇軀之上,橫笛吹奏,紅衣獵獵,墨髮飛舞,鮮血從傷口處一滴一滴的流下來,滲透了紅衣。死在他手下的人堆積成山,鮮血匯成了血泊。
“咻” “咻” “咻”
破風聲響起,無數利箭朝著下方激射,隨之而來的是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二人的所在之處更是被重點關照。
箭雨一批接著一批,毫不停歇,死去的幽冥士兵不計其數。
面對漫天箭雨,縱使強如司馬櫻也沒辦法把人護的滴水不漏。
電光火石之間,司馬櫻掠到夜醉身邊,把人護在身下。
數道利箭瞬間穿透了血肉之軀,這點細微的聲響在戰場中可以忽略不計,但在夜醉耳中卻是無限放大,他瞳孔緊縮。顫著手撫摸司馬櫻的臉。
司馬櫻唇角流下一絲血跡。面上笑得溫柔纏綿:“別哭,我…最怕你哭了。”
“嗚嗚,騙子,你不是說好了要陪我一起的嗎,你算計我。”夜醉不斷用手擦去司馬櫻嘴角的血,卻怎麼也擦不乾淨。一氣之下,他洩憤似的咬住司馬櫻的脖頸,力道大的像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
霎時間淚水決堤,夜醉心裡的防線全面崩潰,什麼矜持冷靜通通都不要了。十九歲的少年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脆弱又無助,宛如孩童:“我恨你,恨死你了…”
先是父母當著他的面悽慘的死去,接著又目睹了心愛之人的死亡,夜醉已經到了極限,嘴裡的血不受控制的溢位來,淌到了脖頸。
“你怕疼,這麼…嬌氣,我怎麼…捨得你疼。”司馬櫻此刻溫柔的不像話,說的話斷斷續續,失了力氣般趴在夜醉的耳邊用氣音道:“我總要比你…多疼一分才走的安心啊。”
儘管快死了,司馬櫻仍舊平靜,眸底瀰漫著笑意,沉重的愛意化為勾魂繩索,瘋狂而痴纏:“陪我…”
“混蛋,你算計我,你怎麼捨得,怎麼捨得讓我疼,嗚嗚。”夜醉抱緊了懷中的人,眼底是深深的悲慼絕望。
而在現實中,夜醉早已淚流滿面,身體不自覺的向閻弗靠近,蜷縮在她身側,緊拽著袖子不放,嘴裡呢喃著:“不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