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元也是在後宮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了,怎會不明白夜醉的意思:“奴才明白。”
皇宮裡的地面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踩上去發出細微的聲響。偶爾還能瞧見太監宮女們在兢兢業業的掃雪。每個人的臉上都面無表情,氣氛沉悶的厲害。
太監們一路抬著龍輦向盤龍殿而去。路過的宮人無不行禮問安,謙卑恭敬。和以往夜醉未得勢之前的嘴臉可謂是天差地別。
夜醉四平八穩坐在龍輦上。妖冶的面容上無一絲情緒外露,眉宇間一片沉靜。
他裡面穿著繁複華麗的黑色長袍,外面披著黑色大氅,威嚴莊重,尊貴優雅。
四周的簾子讓他的身影若隱若現,無形中讓路過的宮女太監多了一絲敬畏。
苗元穿的厚重,懷裡還抱著一柄拂塵,腳步卻絲毫不慢,規規矩矩的跟在龍輦旁,
盤龍殿前,夜醉搭著苗元的手臂下輦。等腳落到地上夜醉把手縮排狐裘裡,呵出一口白氣。
二人一同走進了盤龍殿。
中蠱毒的人全部都在盤龍殿候著,偏又沒有人搬來座椅,一個個只能僵硬的站著,臉色都不好了。
夜醉舒舒服服的坐上龍椅,把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放在苗元懷裡,語氣帶著笑意。
“幾位想好了誰先來嗎。”
同時夜醉從懷裡掏出一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骨笛。
夜洛:“這次…”
“殿下,這次就讓本王和北宮彥先來吧。”陳王搶先一步說道。
被截胡的夜洛眼神凌厲的射向陳王。
其他人也是如此。
陳王誰也沒看,只是盯著夜醉,眼底劃過不甘。
“可以呀,按照規矩,其他人都出去。”夜醉眉毛上挑,嘴角溢位一縷邪肆的笑意。
眼看別人都不情不願的走了,苗元站在夜醉身邊,紋絲不動。
昨日夜沐母子走出盤龍殿的樣子被陳王派去的人看在眼裡,都給陳王彙報過了。
身為堂堂的王爺,他萬萬接受不了自己的狼狽模樣被第三個人看去。於是他伸手指著苗元,語氣生硬:“他怎麼不出去。”
“苗公公是本殿的心腹,不需要回避。”夜醉轉著手中的骨笛,態度散漫又怠懶,說話時只顧著盯著骨笛,目中無人的模樣看的北宮彥一陣氣悶。
沒人注意到的是苗元的腰桿挺的更直了些,略微低垂的眸底含著淺淺的不悅。
“殿下可否讓這位公公迴避一下。”陳王不死心的問道。
夜醉臉上的散漫徹底消失,慢悠悠的看向陳王,用涼薄的語調一字一句的說著讓人脊背生寒的話:“陳王,本殿的脾氣是不是太好了,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對本殿提出要求,是你身後的五萬大軍,還是現在朝堂不穩,給了你一種本殿不敢動你的錯覺。”
“不要忘記,你們是死是活本殿說了算。本殿要你們死你們就絕對不能活,”
“你不要咄咄逼人,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你就不怕剛得到的皇位坐不穩嗎。”北宮彥實在忍不下去了,冰冷看著夜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