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打算背叛陛下。”沈尚書臉色一沉。
“沒有。”樓書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
“那你這麼做是何用意。”沈尚書想不明白。
“有了這個賭約他要是再想對清流一派的官員出手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他初登位,星華的百姓都在看著他呢,這個時候他要是出現了什麼汙點,天下學子的心還會偏向他嗎,百姓還會承認這個君王嗎。”樓書眼裡含著嘲諷,看向沈尚書沉聲道:“我問你,是君王重要還是百姓重要。”
沈尚書心裡想的是:當然是君王重要。
不過他了解樓書的性子,如果他這麼說了兩人準得翻臉,故而他明面上說:“當然是百姓更重要。”
“所以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做個人人稱頌的明君,要麼就只能被天下人討伐了。後者,夜王的討伐更名正言順不是嗎。”樓書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如果是前者你就要為他效力了是嗎。”沈尚書臉色很差。
“樓某此生只為百姓。”樓書堅定的說道。
接下來兩人談了將近半個時辰。
紫極宮
年初穿著一身太監服,正給夜醉稟報丞相府發生的事。
“…他們兩個最終不歡而散。”年初穿著一身太監服,正給夜醉一字不落的複述丞相府發生的事。
“沈尚書忠心可嘉。”微涼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夜醉臥於軟榻,眼神一瞬不瞬的落在一幅畫上,修長白皙的指尖細細的描繪畫上的人,漆黑的瞳孔偶爾劃過痴迷之色。
年初立在一旁,心裡不禁腹誹:沈從正這個老狐狸哪裡是忠心,分明是怕主上清掃朝堂。
新皇登基後為了確立自己的威信,都會重整朝綱。只有剷除異己,才能維持朝堂的穩定,實現權力的統治。所以歷來舊臣的下場都好不到哪去,最好的下場就是全身而退。但沈從正的野心大著呢,怎會把權勢心甘情願的拱手讓人,做一介平民百姓。那麼他要想保沈氏長盛不衰,獲得更高的地位,夜鸞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殿下,禮部尚書的庶子沈魄求見。”苗元站在簾子外躬身稟報。
“讓他到盤龍殿候著。”夜醉坐起身。
“是。”苗元退下。
年初很有眼色的拿上黑色大氅給夜醉披上。
夜醉繫著胸前的帶子淡聲問:“驚鴻怎麼樣。”
“我看他挺喜歡黏著白巖的,近些日子和白巖走得很近,他能說會道,白巖有時也會回他幾句。主上也知道平時白巖除了您以外和我們都不會多說幾句的。”年初撇撇嘴。
夜醉意味不明的輕笑:“若是安分守己,剩下的日子他會很好過,不然…”
年初掀開簾子,待夜醉過去他才把簾子放下。
天寒地凍,雪天路滑,抬轎子的太監邁步子時都很小心,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到盤龍殿。
跟在外面的年初把手插進袖子裡,鼻尖和耳朵凍的通紅,高大的身軀微微縮著,看著怪可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