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纏著黑狼的力道放鬆,遊竄到了柱子附近,蛇頭半掩,如伺機而動的獵人逮住機會就上去咬一口。
夠不到獵物,野獸們開始自相殘殺,屍體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當顧焚和錦衣衛站在園子的臺階下面時,看到的就是鈞天帝站在屋頂上吹奏骨笛。而最後一隻老虎被身上纏住它脖頸的赤練絞死的場景。
顧焚:“……”
錦衣衛:“……”
如果他沒數錯的話那是十二隻猛獸。苗元吞了吞口水:陛下這麼強的嗎。
夜醉輕飄飄的落地,平靜的低聲陳述:“你們來晚了。”
“錦衣衛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顧焚面向夜醉帶頭跪下。後面的錦衣衛跪了一片,全部低著腦袋,頭也不敢抬。
夜醉喉嚨一甜,喉結滾動了一下。
果然,同時控制兩個還是太勉強了。
“清掃,徹查。”夜醉丟下這四個字拂袖離去。
御獸園外的龍輦還在,夜醉上了龍輦回到了紫極宮。一關上宮門,夜醉扶著門框直接吐了一口血,那雙總是令人看不透的桃花眸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苗元擔憂的看著夜醉,有些心疼。別人不清楚,他離得近看的清楚,陛下是強撐著身體沒有露出破綻,面色卻越來越白,雪白的衣襟也染上了點點血色。
“陛下,老奴給您叫太醫可好。”苗元扶著夜醉。
“不必,孤受傷的訊息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夜醉的語氣非常虛弱:“一切像以前一樣就好,就當孤從來沒有受傷。”
“是。”苗元扶著夜醉靠在軟榻上。
“去找玄機營統領。”夜醉闔上眼眸,有氣無力的開口。
苗元輕手輕腳的出了紫極宮。
約莫半個時辰,廉笙跟隨苗元進了宮。待走到紫極宮外苗元對廉笙道:“咱家就不進去了,陛下在裡面等著統領呢。你快進去吧。”
廉笙禮貌的點頭:“好。”
宮門一開一關,廉笙的背影已經看不見了。
聽到聲響,夜醉側首:“御案上的奏摺交給你了。”
“您受傷了。”廉笙腳步加快,掀開簾子進來。目光觸及夜醉蒼白的臉色眉頭一擰,上前幾步:“發生什麼事了。”
“御獸園暴亂。”
僅僅五個字就道出了其中的兇險。
“天黑之前奏摺歸你。”夜醉似是累了,眼眸微微閉合。
“這…”廉笙面露糾結,但是想到主上說一不二的性格,也顧不上合不合禮數了,走到御案前坐下,看著那好幾十本的奏摺他眼前一黑,天知道他最不耐煩處理“瑣事”了,儘管這是關乎帝國重要決策的奏摺。
碰到一些小事,廉笙按照以往的經驗自己做決定,但是大事還是需要夜醉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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