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登基大典如約而至。
清晨,伊牧親自來請司馬櫻前去觀禮。以防萬一,裴獄等人也跟著一起去。伊牧見此也沒說什麼,仍是一臉溫和有禮的笑意。
舉行登基大典的地方是在一處石林,霧氣濛濛,山路崎嶇不平,裡面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石頭,怪石嶙峋,好像巨石陣一樣,大的石頭有兩人高的高度,小的有拳頭大。途中路徑複雜難辨,宛若迷宮。如果不是有熟悉此地的人帶路,一準會迷失在石林裡。
司馬櫻把沿途路線暗暗記在心裡,面上和伊牧談笑風生。二人身後墜著長長的隊伍,每個人的手裡都搬著各種祭祀之物。由於是走上坡路,再加上地面凹凸不平,一個個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邊蠻的登基大典和中原不同,他們還需要舉行祭祀,不過祭祀之物不是豬牛羊一類的牲畜,而是犯了罪的活人。
到了舉行登基大典的地方,那是一個佔地極大的石臺,周圍全是枯樹。高高的石臺用石階連線地面。石階底下人山人海,面上都是莊嚴而肅穆的,石臺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銅柱,上面綁著九個蓬頭垢面的人,腳上鎖著粗壯的鐵鏈。
伊牧把司馬櫻安排在最左邊,這個地方能縱觀全域性,不受他人打擾,還照顧到了司馬櫻的潔癖,可見是用了心的。
“這裡沒有人會打擾,你們安心待在這裡,我先去主持祭祀,失陪。”伊牧這話主要是對著司馬櫻說的,其他人連一個餘光都吝嗇。
“好。”司馬櫻眉目疏冷,淺褐色的鳳眸含著若隱若現的薄涼之色,在伊牧察覺到之前被完美的掩藏在幽深的眸底,叫人看不真切。
人群分開,天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石臺。伊牧在他身後始終隔著一步遠的距離。
一段冗長的宣詞之後,天奢拿著匕首一個個割開銅柱被綁之人的手腕,剎那間血流如注,九個人痛苦的慘叫。一柱香後,他們沒了生息。這時伊牧點燃了火把交給天奢。天奢鄭重的接過,單手置於胸前,轉身走向屍體前方點燃。
“禮成。”
“拜見吾王。”臺下人全部單膝跪地,朝拜天奢。
伊牧微笑著單膝下跪,雙手高舉王冠。
旁邊有人接過,恭恭敬敬的給天奢戴上,自此天奢成為了真正的邊蠻王。
登基大典落幕,按照裴獄的想法他們應該啟程回去。沒想到宗主接受了伊牧的挽留,答應過幾天再離開。
大典的第二天,天奢來到司馬櫻住的宮殿直奔主題:“之前本王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筆買賣風險很大,總體而言弊大於利。這種無利可圖的生意善人才會做。”司馬櫻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沿淺飲,淡漠的態度像是沒把天奢放在眼裡。
天奢聽明白了,宗隱不是不想做,而是想增加更多的籌碼。
“你想怎麼樣。”天奢想到百姓,忍氣吞聲的問道。
“我要大祭司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