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騰空躍起,穩穩落在祭臺之上,擋在緹吻身前。來者正是“勘蝕嘞”,只聽他高聲喊道:“保護王上!”
“動手!”祭臺下,典鶬猛然發出一聲暴喝。
話聲甫落,一直靜伏於石林四周的軍匠司士兵們齊齊向祭臺湧來,轉瞬間便將整個祭臺層層包圍。這些士兵久經訓練,彼此配合天衣無縫。一部分人毫無遲疑地衝向司馬櫻,而另一部分士兵則朝夜醉和殘陽撲殺過去。
三人早已私下密謀,欲在繼位大典之日聯合三司的兵力剷除宗隱。在那之前,“勘蝕嘞”須率先登上祭臺,將緹吻帶離,以免誤傷。
可惜典鶬誤判了一件事,此“勘蝕嘞”並非彼“勘蝕嘞”。他固按照約定護住了緹吻,卻並未將她立即帶離祭臺。反而似有似無地向司馬櫻靠近,致使蠻族士兵在動手時諸多掣肘。
故意引導祭臺下的部分人產生誤解,認為典鶬意欲造反。更不必說那些被誤傷之人,對典鶬更是百般怨懟。
這一點打的典鶬措手不及,但目前情形已由不得他深思。他並未親眼見識過宗隱出手,僅僅聽過一些傳聞,但是武道大宗師之名所帶來的壓力不遜於千軍萬馬。他謹慎的藏於人群中指揮作戰。
祭臺上,司馬櫻不知何時戴上了潔白如雪的蠶絲手套。手持一杆奪來的紅纓槍,殺人的動作乾淨利落,宛如殺神附體,片刻之間周圍倒下了數十具屍體。
緹吻的衣物已被蠻族士兵的鮮血浸染,華貴的王冠也不知掉在哪了,髮髻凌亂不堪。貴為王女的她自幼養尊處優,何曾目睹過眼前這血腥慘烈的畫面,不禁嚇得渾身戰慄,死命揪住裴獄不放。
帶著緹吻這個負擔,裴獄動作越發遲緩。身上不斷增添新傷,將他的外袍染成猩紅之色。
那些殺紅眼的蠻族士兵猶如失控的猛獸,全然不顧新任女王的性命,他們舞動著長槍,兇猛地向兩人撲來。
就在戰場形勢愈發危急之際,狄婪終於盼來了軍械司的將士,他率先奪過長槍,衝殺上去支援,運用內力大吼:“典鶬以下犯上,率軍匠司將士妄圖造反,速速拿下逆賊,王上必有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軍械司眾將士士氣大振,絲毫不顧忌同族之情。反觀軍匠司計程車兵們,聞“造反”二字,鬥志瞬間低迷。
“無恥之徒,言而無信,屈從於外族,爾等方為亂臣賊子!”典鶬怒髮衝冠,他深知自己被勘蝕嘞和狄婪耍了,今日分明是專為他設的局,他若一死,部落必將落入宗隱之手,蠻族百年基業亦將毀於一旦:“事已至此,已無退路,敗則亡,殺!”
軍匠司眾將士們挽回了些許士氣,但是面對軍馬司與軍械司聯手攻敵,光憑人數上已經輸了大半,更遑論那邊還有武道大宗師助陣,雙方實力差距過於懸殊,難以扭轉戰局,此戰最終以軍匠司戰敗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