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同於朝廷,自古以來信奉實力為尊,武道大宗師乃當今世間的巔峰戰力,天權宗又是武林第一勢力,隱宗主的存在絕對不容忽視。正因如此,眾人靜默許久,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天權宗所屬雅間。
江湖上盛傳,天權宗宗主每次現身皆是一襲白衣,面覆整張銀質面具,僅露出一雙寒意湛湛的丹鳳眼,神秘莫測,未嘗一敗。
赫蘭臣梟仔細回憶關於宗隱的訊息,只覺太過神秘,以往從未聽聞她跟朝廷打交道,今日來次是她自己想要軒轅劍,還是受人之託。他緩緩轉眸瞥過在場諸人,二樓的年輕弟子一個個卯足了勁伸直脖子,試圖見到隔壁雅間裡的宗隱。
“客隨主便。”司馬櫻側首望向窗外,隨意道了句。為了便宜行事,她今日換下了廣袖,內穿一件白色長衫,外罩一層同色輕薄紗袍,銀冠束髮,這身裝扮素雅到了極致。
一身淺棕灰長衫的男人率先落在擂臺,他身高七尺有餘,觀其面貌年約五旬。緊蹙的眉目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此人是鐵劍門門主周遠峰,醉心武學,沉默寡言。
“既然周兄也有意奪劍,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飛鷹堂堂主林文光隨後下落,他一副文人儒師扮相,發須灰白,只看外表六十有餘,為人爭強好勝。
“來的好!”
周遠峰凝聚真氣於掌心推出。林文光上身後仰,趁勢攻他下盤。周遠峰喉中發出一聲冷哼,像是早意料到林文光會使用這招,他輕鬆躲避,化掌為爪抓住林文光肩膀緊扣,若是林文光反應不及,他的手臂極有可能會被卸下,可惜周遠峰失算了,這一招並未卸了他的手臂,只是讓他肩膀脫臼。林文光吃痛,神色扭曲一瞬,只見他迅速遠離周遠峰,肩膀一抖,脫臼的手臂頓時恢復。
二人赤手空拳交戰,每一招每一式都欲置對方於死地,出招速度越來越快,神色一個比一個冷漠狠絕。
鐵劍門列一流勢力,飛鷹堂同屬一流勢力,論實力,他們旗鼓相當,又對彼此的招數知之甚詳,一時間難分勝負。
赫蘭臣梟看了半晌,忽然問身後的灰袍人:“你可是這二人的對手?”
“論單打獨鬥,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是屬下對手。”灰衣人五官平平無奇,沉默的站在赫蘭臣梟身後觀戰。
“倘若蕭衡在……”赫蘭臣梟神色遺憾,自從蕭衡去了西域尋賀蘭庭復仇,至今杳無音信,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底下的戰鬥還在繼續,赫蘭臣梟已無意再看下去:“走,我們去拜會隱宗主。”
赫蘭臣梟帶著兩位宗師級隨從走到隔壁房間門外,屈指敲門。
下一瞬房門開啟,首先入目的是一位扎著高馬尾的黑衣佩刀女子,年紀不大,見著他們沒有任何表情,她側身避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貿然前來打擾,望隱宗主勿怪。”赫蘭臣梟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打量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