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鶴義被兩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冷麵殺手一路拖至東廂房門口的臺階上,不久前挑斷的手筋腳筋經過這一遭痛得劉鶴義渾身打哆嗦,身上繩子捆得緊,四肢使不上力,只好就著姿勢面朝下跪趴在地,後面的人抓住他的頭髮粗暴後拽。順著力道抬頭,見著屋子裡的人也不意外,陰狠毒辣的目光掠過侍立左右的二女,最後看向害他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太子殿下獨坐桌後,簡簡單單的一身雪色廣袖常服,貴氣天成,那張驚為天人的面容糅合了帝后二人的優點,眉宇間的神韻與陛下無異,不愧是陛下耗費數載精心磨礪的一柄刀,只可惜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未及他深思,口中布條已被取走:“別來無恙,太子殿下應該還記得老臣。”昔年他身為黑騎營統領,奉詔入宮,負責傳授太子殿下武藝,誰料年僅七歲的稚童短短數日融會貫通,若非實力上不可彌補的差距,定會取他性命。
兩名冷麵殺手斂眸,繃緊了身軀。
殷竹息不著痕跡瞄了眼劉鶴義背後的殺手,笑顏依舊,溫文爾雅。
殘陽恍若未聞,不受半點影響。
司馬櫻的目光從桌上並列的兩把劍上移開,的確記得,不止是劉鶴義,每一位教過她的“老師”都記得清清楚楚。
“落入本座之手,你應知後果如何,他既已將你棄如敝履,你又何必為其愚忠?”司馬櫻端起面前的茶盞淺啜,口感適宜,符合她的喜好,這些屬下中唯有殷竹息足夠細心周到。
“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劉鶴義清楚自己被捨棄了,那又能如何,他的權勢、地位、財富皆源自陛下,有何資格心生怨懟:“我盡到了,殿下可有盡到為人子女的本分?“
“所以本座應該任他算計,利用和欺騙。”司馬櫻眸光浸霜,如雪落寒山,冷寂幽遠:“他讓你帶什麼話?“
“太子殿下果然聰慧!”劉鶴義感慨一句:“陛下勸誡您切不可重蹈他的覆轍。”
“他也配。”司馬櫻冷嗤:“拖下去。”
司馬櫻正愁找不到司馬擎天的下落,劉鶴義的出現是一個破口,司馬擎天對她瞭解甚深,不可能算不到這一點,審也審不出有用的訊息,也就不必再浪費口舌。
這會兒又起風了,殷竹息蓮步輕移,體貼地關上房門,回到司馬櫻身旁,眉目含笑:“屬下有一事稟報,事關公子。攝政王已遣錦衣衛尋公子,不日將抵蠻族邊境,依您之見,是否需加阻攔?”
“殺。”
此事已了,司馬櫻正欲起身離去,殷竹息及時出言挽留:“屬下給您準備了一件禮物,您是否要瞧上一瞧?”
司馬櫻有些意外,倒也沒拒絕:“嗯。”
殷竹息取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擺在桌上。朝向司馬櫻開啟,只見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精巧的“小玩意兒”以及兩本沒有封面的冊子。她雙手捧著冊子呈上去,低垂的眉目凝著惡趣味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