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換衣服。”
意思是還要去。
林鳶隨意擦了擦溼潤的發,踮著腳尖去拿吹風機,“哦,我不用浴室了,你去吧。”
她拿不著頂格的吹風機,正咬著牙,在心裡罵他放得那麼高,背後響起腳步聲。
陰影覆蓋住她纖細的身體,兩人似乎親密無間,而下一瞬又分開。
吹風也被取下。
她轉頭,看著他手裡的吹風,乾巴巴一句:“謝謝。”
就伸手去拿。
人躲了一下,她皺眉,有點生氣,聽見他說:“我幫你。”
一室靜謐中,響起低低的轟鳴。
林鳶坐在沙發上,腦子放空,頭頂的大手撥弄著髮絲,柔順的熱風四下吹拂。
她沒有豎起尖刺。
他也難得溫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熱風浮動間,她竟聞到了他身上飄著的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醫院專屬的氣味。
他剛從秦汀那兒回來。
有了這個想法後,林鳶只覺得被他觸碰的每一寸頭皮生出不痛不癢的刺意,那種排斥感,讓她無法接受。
她抬頭,想奪過吹風機,卻一下看見鏡子裡,男人安靜側顏下漂浮著顯而易見的溫柔。
她愣住了。
指尖收緊。
喉嚨乾澀。
緊緊盯著溫柔垂首的他,半分動彈不得。
許久,輕撫消失。
轟鳴結束。
“好了。”
他走開,她還在發神。
直到他要進浴室,她突然道:“能不能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