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懶得跟她虛與委蛇,整張臉顯得生冷勿近。
“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掛了。”
“哎,等等!我上週提醒過你,明天是你爸生日,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她心神有些恍惚。
生日,何止是生日啊......
曾經某一年的明天,她窩在媽媽懷中,疑問起她為什麼是爸爸的生日,爸爸卻總說謝謝媽媽。
那時,女人眼底充斥著明晃晃的愛與柔和,告訴她:
“因為今天不只是爸爸的生日,也是爸爸愛媽媽和一一的證明。”
她的手溫柔撫過她的臉頰,笑意溫柔,彷彿全身心沉浸在愛裡。
“你爸爸他啊,說他的出生和遇見媽媽,是他這一生最值得感激的事。”
“所以呢?”
“所以爸爸就在他生日這天,跟媽媽結婚了呀。”
多溫暖的記憶。
可是。
記憶會模糊。
愛意會稀釋。
再深的愛,也擋不住人要忘記從前,忘記自己的深情,改變成自己和身邊人都不認識的模樣。
包括,她和她爸的關係。
女人還在繼續:““你爸最近挺忙,就明天中午有空,到時候你帶上陸彧一起,我們一家人聚一聚。”
林鳶紅唇抿起,說了一句“知道了”,點了結束通話,摘下耳機。
紅燈閃爍,成了綠燈。
她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剎車,腳底踩下油門,車緩緩駛出。
翌日上午。
林鳶去了趟商場,買了兩罐尚好的茶葉,便回了林家。
熟悉的建築和庭院,這腳下的路,她曾經走過無數遍,直到站在熟悉的門前。
她敲門。
傭人開門,眼神陌生,問她:“請問你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