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怎麼了?”
“這裡是青城第一醫院,我們剛才接收了一位心梗患者,現在正在做手術,我們發現您是他的緊急聯絡人,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下嗎?”
林鳶猛地睜眼,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誰。
“好,我這就來。”
掛了電話,她翻身,撞進男人深邃卻惺忪的黑眸中。
陸彧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離她非常近,是鼻尖對鼻尖的程度,他的手還虛虛攬在她腰上。
他開口略微沙啞:“是爸?”
林鳶沉默一秒,“嗯,我要去趟醫院。”
她翻身下床,同時,男人也跟著起了身。
她愣了下,“你繼續睡吧,不用跟我一起去。”
陸彧此刻的頭髮鬆軟,眼神也溫和清亮,抬手揉了下紛亂的短髮。
“睡不著了,走吧。”
“......”
“愣著做什麼,不是很急麼?”
林鳶從怔忡中回神,走到衣櫃前換衣服。
下樓時,別墅上下燈光昏暗,天上的星星閃爍著光澤,月亮高懸,夜風靜謐。
兩人上車出發。
林鳶坐在後座,陸彧在打電話,大概是在聯絡醫院。
她耳邊嗡嗡的,聽不太清,雙手絞在一起,目光呆滯。
這些年,林建業總以他的意願來代表她,她討厭這樣,所以總跟他說不了兩句就爭執吵架。
兩年前,她頭一次奮力脫離他。
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也有陳韻琴和林淺淺,各自為家,她不想管他的。
但他是她的父親。
再多怨念與仇恨,她也只是想離他遠一些。
但她沒想要他死。
她已經沒了媽媽。
總不能,連最後一個至親也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