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娘子也仔細地看著繡面,眼中滿是欽佩,頻頻點頭。
“阿嫂這針法,不僅細膩,而且隱隱透著一股大氣。尋常閨閣女娘的繡品,多是追求嬌柔婉約。可阿嫂這幅,卻有股說不出的勃勃生機……”
何琰站在一旁,目光沉靜地注視著繡架上的這幅《春耕圖》。
亦緩緩開口。
“構圖開闊,立意宏大,遠勝閨閣之趣。幾場雪過,淮山苗破土而出,長出嫩綠的枝葉,便是如此景象了……”
林昭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豪氣干雲地說道。
“這幅繡品去參加什麼勞什子皇子襁褓的選拔,簡直是屈才了!那些深宮裡的婦人,哪裡懂這其中的深意。”
“我就等著它落選售賣的那一天!”
“到時我出高價把它買下來,直接掛在我的得玉樓正堂裡!我要供世人瞻仰!讓每一個來吃飯的達官貴人,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都督娘子都在用心良苦地讓大家好好種糧!”
“到時候,誰還敢阻撓新政!”
林昭得意洋洋地說著,滿臉的興奮。
屋裡的人都被林昭這番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給噎了一下。
林曦翻了個白眼。
“俗人!阿姊這麼高雅的心血之作,你竟然要掛在酒樓那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
我不禁莞爾。
“掛在得玉樓也不是不行。只是,這買繡品的錢,可得讓別人來出。”
“若是自己出了力,最後還要自己出錢買下來,那可就有違我們籌款的初衷了。”
我心裡暗暗想著,不僅要讓他們出錢,我還要那些暗中下注、妄圖看都督府笑話的世家們,心甘情願地掏空家底。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林曦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開口問道。
“阿姊,這幅繡品,你到底有什麼安排?外面那個賭局,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麼收網了?”
我看著他們探詢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
我轉頭看向這幅即將完工的《春耕圖》,陷入沉思。
是啊,這幅畫,我究竟該如何安排它最終的去向呢?
我是該讓它在賞梅宴上大放異彩,被蕭貴妃選中,成為皇子的襁褓嗎?
此舉必然被多加解讀為某種政治訊號。那些多方權勢們又會如何理解呢?
若是讓它落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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