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目瞪口呆,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崔遙出門時戴著帷含和麵具,身段雖然高挑,但也經過衣物修飾,尋常人根本不可能輕易看穿他的偽裝。
我滿心疑惑,十分驚訝地看著他問道:“她如何知道你是郎君?”
崔遙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彷彿像是吞了蒼蠅一般難受。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複述著那個女人的話:“那女瘋子說,她一看我走路的身形和骨架就知道。她還大言不慚,說自己閱男無數,這種男扮女裝的小把戲,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聽完,心中既是驚訝,又不禁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一個能夠帶著頂尖高手隨行、且行事如此放蕩不羈的女子,在這原國絕非泛泛之輩。
我立刻警覺起來,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可有其他不妥?她可是來路不正?”我連聲追問,生怕這個突然出現的瘋女人是衝著我們來的眼線。
崔遙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他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以她那囂張跋扈的做派,倒像是原國哪個權貴大家族裡被寵壞了的女娘。她身邊那兩個高手武功路數極其正統,絕非江湖草莽。只是她性子太過跋扈,看中什麼便要強搶,倒不太像是蓄謀已久、專門衝著我們而來的探子。”
聽到他這麼說,我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些許。只要不是衝著我們的身份來的,那便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是,面對兩個頂尖高手和一個垂涎他美色的瘋女人,他又是如何脫身的呢?
我上下打量著他,疑惑地問道:“那你是如何逃脫的?”
崔遙聽到這個問題,剛剛才稍微褪去些許紅暈的臉頰,瞬間再次爆紅。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目光游移地看向了別處。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我……我故意發出要親熱的聲音。”
我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崔遙見我沒懂,只能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地拔高了音量:“我假意順從了她,然後在房間裡故意弄出了一些……那種聲音。我藉口說有人看著我施展不開,讓她遣散了身邊那兩個護衛。”
“等那兩個高手一退出房間,我便立刻出手,直接拍暈了她。然後趁著外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翻窗逃了出來。”
聽完他這番驚心動魄卻又光怪陸離的逃亡過程,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我看著他那張因羞憤而漲紅的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堂堂世家出身、風度翩翩的崔郎君,竟然會被一個瘋女人逼到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脫身。這若是傳回京師,恐怕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但我很快便意識到了這件事情背後隱藏的巨大危機。我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那她……豈不是全城在搜你?”
崔遙聽到我這句話,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他臉上的那點羞憤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懊惱。
那個女人既然如此跋扈,又折了這麼大的面子,醒來後必然會大發雷霆。
以她能隨意調動頂尖高手的背景,想要在這落英鎮翻出一個人來,恐怕並非難事。
崔遙頓時有些洩氣地垂下了肩膀,有些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有可能……”
他悶悶的聲音從指縫間傳了出來。
我看著他頹喪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我們原本只是想低調地買些生產用品,卻沒想到竟然惹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在這本就危機四伏的落英鎮裡,陸青舟的暗衛還在外面虎視眈眈。如今又多了一個背景深厚、滿鎮子搜捕男寵的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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