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地使出了這招見眼封針。
昔日雁回總打趣我,問這飛針為何不直接招呼敵人的咽喉。
我總嘴硬辯駁,說蒙面之人未必會露出命門。
雁回便嗤笑,說我既能摘葉傷人,難道飛針還穿不透皮肉?
其實,我只不過是想給自己留一分自保的餘地。摘葉傷人也好,飛針刺眼也罷,皆是絕境中制敵突圍的殺招。
每一次施展,都能助我瞬息逆轉死局。
這一次,也絕不會例外。
只見那些毒針宛如一場無聲的暴雨,精準無誤地沒入前排十餘名追兵的面門。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沉寂的街道。
衝在最前頭的黑衣人紛紛丟盔棄甲,痛苦地捂住雙眼在地上翻滾哀嚎。
就在飛針脫手的同一剎那,我另一隻手已探入腰間暗袋。順著轉身的力道,將一把藥粉狠狠揚向半空。
粉末脫手的瞬間便被風裹挾,漫天白霧驟然在逼仄的街道上炸開,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視線。
濃霧中頓時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與驚惶的呼喝。
那些黑衣人甚至來不及閉眼,細如牛毛的銀針便已刺入瞳孔。有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慘嚎聲撕心裂肺;有人盲目地揮刀亂砍,誤傷了身旁的同伴。血腥氣混著藥粉的辛辣,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敵方陣腳徹底大亂。
我感受到崔遙抱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眸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一絲灼灼的光亮。我知道,那是一個從未見過我出手的人,第一次窺見我暗衛本能的震撼。
我沒有絲毫猶豫,衝著崔遙低喝一字。
“走!”
崔遙與我的默契早已渾然天成。
在我揚出粉末的瞬間,他已提氣運功。
雙臂將我重新緊緊護入懷中,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般向後疾退騰空。
躍起的半空中,我偏過頭,衝著陸青舟那些尚在怔愣的暗衛厲聲下令。
“斷後!”
暗衛首領反應極快。
他瞬間領會了我的意圖,長劍一振,率領手下如狼似虎般撲向白霧中暈頭轉向的追兵。
兵刃相接的鏗鏘聲再度激烈炸響,死死拖住了敵人的腳步,為我們爭取到了最為寶貴的逃生之機。
崔遙抱著我,在半空中極其靈巧地扭轉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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