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遙條件反射般再次探出手來,似乎想如方才那般死死攥住我以求心安。
我卻毫不猶豫地抬手,乾脆利落地拍開了他。沒有半分遲疑,我足尖一點,轉身便朝著巷口那片更為濃重的夜色疾馳而去。
不過數息,崔遙也迅速調整了狀態,加快腳步緊跟而上。
夜風在耳畔淒厲呼嘯。
沒奔出多遠,我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數道森冷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朝我們所在的位置迅速收攏。
這絕非我安排在暗處的部曲。
這些氣息隱匿又冷厲,隱約透著幾分刻骨的熟悉。
是陸青舟的人。
應該說是崔渺的人。
是他麾下那批形如鬼魅的幽靈隱衛。
他們怎會在此地設伏?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在腦海中激烈碰撞。
難道身份已經暴露?
不,絕無可能。
今日我們的偽裝,連寶月樓裡那兩位利眼如蛇的女娘都未能看穿,這群隱衛又怎會未卜先知?
更何況,若他們真認出了我們的真實身份,此刻絕不會只是收縮包圍圈,早該雷霆出手了。
既然並非衝著我們的本來面目,那他們此刻堵在這條暗巷,究竟意欲何為?
我暗自盤算起雙方的戰力。
這群隱衛皆是百裡挑一的頂尖殺手,絕非尋常江湖刺客可比。
若只有三五人,我與崔遙或許還能勉力一戰,殺出一條血路。
但此刻,四周逼近的氣息少說也有十數道。
面對這群冷血無情的殺人機器,我並無全身而退的把握。
若是強行召出潛伏在暗處的部曲,勢必會演變成一場慘烈的長街血拼。
在這龍蛇混雜、暗流湧動的酈城,一旦鬧出太大動靜,必將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更何況,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可這群人分明是鎖秋閣的勢力。
為何會如此精準地堵在寶月樓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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