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終圖謀,竟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妄圖成為號令天下的女帝!
此次船隊南下,表面上是大房和三房被二房徹底壓制,看似乖乖接受了二房的安排與利益分割。可實際上,他們又怎會甘心屈居人下?
大房暗中籌謀的,分明是一齣借雞生蛋的絕妙大戲。
至於崔渺,他的手段則更加狂暴決絕——他要直接掀翻這局棋!
他意圖趁著船隊南下、各方勢力注意力被分散的絕佳時機,悍然發動兵變。他要用無盡的鮮血與殺戮,去喚醒那個早已覆滅的前朝幽靈。
如今的酈城,已是一座暗流洶湧的火藥桶,危機四伏,絕不可再久留。
可是,即便我們僥倖拿到了船牌,成功登上了那艘南下的海船,就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若崔渺的終極目的是舉兵謀反,那這艘滿載各方勢力眼線與驚天財富的巨輪,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必會想方設法將其摧毀或據為己有。
更何況,慧明曾親口承認將登帝位,崔渺的謀反只怕可能是成功的。若真如此,大房、二房的所有謀劃,終究是為他人做嫁衣。那麼此刻登上那艘船,究竟是逃出生天,還是自投羅網?
或許他眼下正忙於籌備起事,暫時無暇顧及,但以他那陰險毒辣、算無遺策且絕不留後患的性情,這趟南下之旅註定是兇險萬分。
我們究竟該何去何從?
面對酈城這錯綜複雜、環環相扣的死局,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將我死死壓住。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難以成眠,直到窗戶紙上漸漸透出一抹灰白的晨光。
當我推門走到院中時,崔遙的房門也恰好發出一聲輕響,他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滿是血絲,顯然與我一樣,也是徹夜未眠。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息,隨即移開。
然後徑直走到我面前。
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讓我如遭雷擊。
“我想清楚了。”
“我留下斷後。”
他的聲音雖透著沙啞,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我的眼睛:“你帶著鐵蛋先走。”
我震驚地僵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動,喉嚨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崔遙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試圖安撫我的情緒,“既然有船,也有航線,我遲早都能找到機會脫身。”
他轉頭望向天際那抹慘白的晨曦,眼神逐漸明亮。
“敏秀郎君要扣押的,是獨孤大郎。只要你們母子順利登船,我便洗去臉上的易容,恢復崔遙的本來面目。”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輕笑道:“到那時,就算敏秀郎君把整個酈城翻個底朝天,也絕對找不出那個所謂的獨孤大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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