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當三郎君聽到我這個決定時,神色間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短暫沉默後,他微微勾起唇角,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好。”
林昭愣住了。
何琰微微眯起了眼睛。
崔遙則驚訝地抬起了頭。
就連我,一時之間也未曾反應過來。
就在我們皆陷入震驚與錯愕之際,三郎君卻又慢條斯理地補上了一句。
“我與你們同去。”
此話一齣,我們四人徹底愣在了原地。但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分明是在宣告這並非一句戲言。
既然他已做出決定,既然我們當下的目標詭異地達成了一致,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多了。
我們回程的速度奇快無比。
不過短短兩日,便再次回到了酈城外。
沿途經過那片曾爆發過慘烈混戰的曠野時,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那場四方混戰的結局極為慘烈。
宇文二房與南國精銳雖最終擊潰了賀拔大軍,但也只能算得上是慘勝。
這兩支聯軍的兵力,最後殘餘不過十之二三。而賀拔大軍的殘部在失去主帥與信仰後,僅有一小部分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草原深處。
至於崔渺的那些部曲,在這場混戰中已基本全軍覆沒。
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宇文二房終究達成了目的,他們順利在酈城收回政權,重新掌控了北國局勢。
而南國的那批倖存軍士,目前仍駐紮在酈城門外的營地裡,等待著他們真正的主帥。
到了酈城外,我們便不得不暫時分道揚鑣了。
三郎君、何琰與林昭皆身負要職。
南國殘兵的安撫、戰後的軍務處置,以及與宇文二房的交涉,這些千頭萬緒的要務,都必須由他們親自出面解決。
我看著他們三人策馬奔向大營的背影,轉頭看向獨孤首領,囑咐他安排部曲和阿巖一起,護送錦兒、阿巖和草鬼婆先回那個隱秘的小木樓暫時落腳,等待三郎君他們處理完軍務後,再一同啟程南下。
隨後,我看向崔遙與獨孤首領,交代給他們一個任務。
“去問問王昀,這次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回屏城。”
崔遙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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