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曾放言，郎君乃陛下親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人壓垮的帝王威壓，終是忍不住將這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拋了出來。
三郎君聞言，微微側目看向我。
他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在笑我這般迫不及待。
我的聲音在昭陽殿裡顯得單薄。
陛下聞言，緩緩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我，眼中有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
“謝家的話，我是一個字也不敢信……”
他微微扯動嘴角。
“雖然，在無數個午夜夢迴之時，我很想去相信……”
陛下的聲音很輕。
他慢慢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三郎君。
那目光中，交織著審視、期盼，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慈愛。
“畢竟，朕若能有子如崔珉，亦可心安了……”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我悄悄看向三郎君。
他敏銳地回望過來，眼底又浮現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然而，面對陛下時，他依舊保持著如水般的平靜。
未曾發出半點聲響。
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似乎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謝家最近，在暗中到處散佈流言，說崔珉乃朕之親子。”
陛下負著手，在這佈滿灰塵的大殿裡緩緩踱步。
“他們只含糊其辭地說，是謝家之女所生。”
“坊間的傳言更是五花八門。”
“有人說，朕與當年的皇嫂不甚清白，有悖常倫。”
“又有人說，是謝家另外一個未曾出閣的女娘，才是朕心愛的女子，為朕暗結珠胎……”
陛下說到這裡，停下了腳步，冷笑了一聲。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朕一直聽之任之，未曾回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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