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暴富後,快意恩仇》第280章 風暴眼中的雙重怒火(2)

作者:寒夜夢雪·9個月前

“你不知道?你他媽的幹什麼吃的?!”鄒同河因為用力過猛,領帶都歪了,他喘著粗氣,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在辦公桌後來回疾走,“出了事,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瞭解!那要你們有什麼用?!養條狗看門,還知道叫兩聲!養你們,除了浪費糧食,就是給我捅天大的簍子!”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面如死灰的四人,尤其是那個被下屬扶著、搖搖欲墜的孫德海,心中那股因為事故帶來的恐慌、對上級追責的畏懼、以及對這幫不成器下屬的極端憤怒,混合在一起,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需要發洩,需要有人承擔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壓力,需要有人為這場可能毀掉他政治生涯的災難付出代價。

“我告訴你們!”鄒同河停下腳步,手指幾乎戳到孫德海的鼻子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厲扭曲,“這件事,沒完!省委、省政府已經拍桌子了!應急管理部、國資委都在盯著!十八個死人!輿論一旦壓不住,就是滔天大浪!你們蘇江油田,就等著被整頓、被重組、被當成反面典型,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吧!你們幾個,就等著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吧!”

“還有你們總公司!”他彷彿忘了自己就是總公司的代表,將總公司也當成了洩憤物件,“每年下撥的安全經費,都用到狗肚子裡去了?監督監管,流於形式!考核問責,全是兒戲!才會養出你們這幫無法無天、草菅人命的廢物!”

他越罵越激動,口不擇言,將連日來因為油城群體事件、因為地方勢力覬覦、因為各種煩心事積壓的怒火,連同對這場突發驚天事故的恐懼,全部傾瀉在這四個撞到槍口上的下屬身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他的咆哮和辱罵,幾乎要燃燒起來。孫德海四人,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四片枯葉,瑟瑟發抖,面無人色,心理防線早已被徹底摧毀,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就在鄒同河罵得口乾舌燥,抓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大口,準備繼續用更惡毒的語言“轟炸”眼前這四個“罪人”時,他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這充滿辱罵和恐懼的寂靜(鄒同河罵累了,暫時停口喘息)中,顯得格外驚心。

鄒同河喘著粗氣,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來自東山省的號碼。是齊書記。

他心頭微微一凜。齊書記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知道了蘇江事故,是來詢問情況?還是……有其他事?

他勉強壓下一些怒火,但對孫德海等人的厭惡和憤怒絲毫未減。他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彷彿在說“等會再收拾你們”,然後拿起了話筒。

“喂,齊書記。”鄒同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依舊帶著未消的怒氣和煩躁。

電話那頭,傳來齊書記那蒼老、緩慢,但此刻似乎也帶著一絲不悅和冷淡的聲音:“同河啊,忙著呢?”

“有點事,正在處理蘇江那邊的事故,簡直是一團亂麻!”鄒同河沒多想,直接抱怨道,試圖在齊書記這裡尋求一些共鳴甚至安慰,“下面的人太不像話,捅出這麼大簍子,我都快被氣死了!”

“哦,事故的事,我也聽看新聞了,節哀,妥善處理。”齊書記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多少真正的關切,反而話鋒一轉,“我打電話來,是說另一件事。就你上次託我關心的,你們公司威武油田那個……邵遠華副局長家姑娘的事。”

鄒同河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他看了一眼面前噤若寒蟬的四個下屬,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壓低了聲音:“齊書記,那事……怎麼樣了?邵家那邊,應該沒問題了吧?” 他記得齊書記說過,會親自過問,以老領導的身份施壓,邵遠華不敢不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齊書記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淡,甚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快和……嘲弄?

“同河啊,這事……黃了。”

“黃了?”鄒同河一時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

“對,黃了。邵遠華,還有他老婆,態度很堅決,一口回絕了。說什麼女兒還小,不想高攀,配不上你們家鄒光。呵,話說得漂亮,骨頭硬得很。”

齊書記的聲音帶著明顯被拂了面子的惱意,“我好話說盡,利害關係也給他擺明了,可人家就是不接這個茬。昨晚邵遠華還專門打電話給我,明確拒絕了,說什麼‘不能用女兒的幸福換前程’。同河啊,看來你這個總公司的老總,在下面有些幹部眼裡,面子也沒那麼大嘛。”

齊書記的話,像一把燒紅的鈍刀子,慢悠悠地捅進了鄒同河的心窩,還擰了一圈。

黃了?邵遠華拒絕了?還敢打電話給齊書記明確拒絕?說什麼“不能用女兒的幸福換前程”?這他媽是什麼意思?是說他鄒同河在拿權勢壓人,搞政治聯姻,逼良為娼嗎?邵遠華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副局長,也敢打他鄒同河的臉?!打齊書記的臉?!

剛剛因為蘇江事故強壓下去的怒火,如同被澆上了汽油,轟地一下,以十倍、百倍的猛烈程度,再次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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