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是我,趙東風。”他說,“島城這邊,差不多了。朱世崇的問題基本查實,鄒同河那邊也有線索了。我建議,可以準備收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再等等。等老百姓的聲音出來,等輿論發酵。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不是針對誰,是順應民意,是清除毒瘤。”
“明白。”
“鄒同河那邊,要小心。他是央企一把手,關係複雜,背景很深。沒有鐵證,不要動他。”
“明白,我們正在收集證據。”
“好,有進展隨時彙報。”
電話掛了。趙東風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最後的決戰,快到了。
晚上九點三十分,島城流亭機場。
李薇薇走出到達大廳,上了一輛計程車。她沒回家,而是讓司機開往市南區的一片老小區。那裡有她早年買的一套小房子,六十平米,簡單裝修,幾乎沒住過。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這個地方。
車子在老小區門口停下。她付了錢,下車,走進小區。樓道里很暗,聲控燈壞了,她摸黑上了三樓,掏出鑰匙開啟門。
屋子裡一股黴味,很久沒通風了。她開啟燈,簡單收拾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
累,身心俱疲。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信封,開啟,裡面是一章工商銀行的銀行卡。
卡上有五十萬。
五十萬。鄒同河用五十萬,買斷了他們幾年的關係,買斷了她的沉默,買斷了她的命。
她笑了,笑得眼淚又流出來。
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朱世崇。
她盯著螢幕,響了七八聲,終於接起來。
“喂?”她的聲音很平靜。
“小李,是我。”朱世崇的聲音很急,很慌,“你在哪?我聽說你取保了?”
“在家。”李薇薇說。
“哪個家?我去找你,咱們見一面。”
“不用了。”李薇薇說,“朱書記,咱們沒什麼好見的了。”
“你什麼意思?”朱世崇的語氣變了,“小李,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得團結,得想辦法。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李薇薇打斷他,“不能拖你下水?不能把你供出來?朱世崇,你省省吧。鄒同河已經把我扔了,你覺得我還會保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