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暴富後,快意恩仇》第461章 初會“監軍”(2)

作者:寒夜夢雪·6個月前

六十億,不是六百萬,六千萬,這是足以讓人瞠目結舌、也足以引發無數猜疑的鉅額資金。一個商人,哪怕再成功,能隨手調動如此規模的現金,其背景和資金的純潔性,必然是組織,尤其是周明遠這種老審計出身的人,首要核查的重中之重。

這不僅僅是好奇,這是職責所在,是風險把控的第一道閘門。如果資金來源有問題,那麼後續的一切操作,無論看起來多麼完美,都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隨時可能崩塌,並將與之相關的一切拖入深淵。

林東航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他需要這短暫的瞬間來組織語言,不是編造,而是如何用最簡潔、最能令人信服(至少是部分信服)的方式,來回答這個無法完全坦誠的問題。

“周書記,”林東航放下杯子,目光坦然地看著周明遠,“關於資金,我可以向您,也向組織保證幾點。”

“第一,資金來源完全合法。是我在海外及國內合法經營所得,主要來自能源投資、金融市場以及部分高科技領域的股權收益。每一筆大的資金流動,都有完整的稅務記錄和合規手續可查。”

這不算假話,但也不是真話。他能說第一桶金來自於彩票嗎?他龐大的財富基本上都來自於全球金融資本市場。至於說能源投資,精工石油還欠著4.5億的鉅款,全靠他輸血。至於說高科技領域的投資,現在更是隻見投入,不見產出。

當然有些來路,即便合法,也未必適宜攤開在陽光下細究,尤其是對周明遠這樣原則性極強的老黨員。

“第二,資金性質清晰,與任何境內的權力尋租、利益輸送無關,也與我即將擔任的這個職務可能涉及的任何利益方無關。純粹是我的個人財產。”

他強調“個人財產”和“無關”,是為了撇清可能存在的利益衝突。這是周明遠最警惕的點之一。

“第三,資金已經準備就緒,可以根據處置工作的實際需要和合規流程,分批調入指定的監管賬戶。所有的調入、使用,都可以接受,也應該接受中心黨委、紀委以及上級相關部門的全過程監督審計。”

這是表態,也是將監督權交出去。他主動把籠頭遞到周明遠手中。

周明遠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贊同,也無質疑,只是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林東航的臉,彷彿在捕捉他每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分析他話語裡每一個詞彙的準確含義。

“合法經營所得……”周明遠重複了一下這個詞,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敲,“能源投資,金融市場……林主任,不瞞你說,在你來之前,我調閱過所有能查到的、關於你和你名下主要關聯企業的公開資訊。東航資本……規模確實不小。但要在短時間內,無障礙地調動六十億級別的現金,即便對大型上市集團,也非易事。你的資金週轉能力和儲備,遠超明面上企業的表現。”

老審計就是老審計,一眼就看穿了關鍵。他不懷疑林東航有錢,但懷疑這錢的“厚度”和“流動性”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來那樣合理。

林東航心中微凜,知道遇到行家了。他微微一笑,並不慌亂:“周書記目光如炬。明面上的企業,只是部分。我個人還有一些離岸的投資基金和信託安排,不參與具體運營,主要用於資產配置和保值。這部分資產相對獨立,流動性也更好。這次為了解決欒城的燃眉之急,我啟動了幾個這樣的儲備池。”

他再次用“離岸”、“信託”、“儲備池”這些既符合常理(富豪常見操作),又天然帶有隱秘色彩的詞來解釋。既承認了資金的“超常”,又將其歸結於合理的私人財務安排,並且暗示了其隱秘性——既然是私人離岸安排,自然不可能完全透明。

周明遠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那目光彷彿能稱量出他話語裡真話與技巧的各自斤兩。然後,他緩緩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林主任,”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但話裡的分量更重了,“我幹了大半輩子審計。審計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揪出了多少問題,罰了多少錢,而是透過一套嚴密的程式和標準,讓資金和權力的執行,暴露在陽光下,變得可追溯、可監督、可信任。只有建立在可信基礎上的東西,才能穩固,才能長久。”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這六十億,是中心開局的第一炮,也是未來我們所有工作的基礎。如果這個基礎本身有一絲一毫的疑問,那麼後續我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初衷再好,過程再合規,結果再漂亮,都可能被人打上一個問號,甚至可能被全盤推翻。這個風險,我們承擔不起,中心更承擔不起。”

這話說得極其透徹,也極其嚴厲。他是在告訴林東航: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省委用你的決策,但我必須百分之百確定,你的“彈藥庫”是乾淨的。否則,這仗沒法打,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林東航聽懂了。這不是刁難,這是一個負責任的老黨員、老審計,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即將啟航的這艘新船檢查最核心的龍骨。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周書記,我完全理解您的顧慮,也贊同您的原則。這樣如何,”林東航提出一個方案,“我安排我信任的財務和法律顧問團隊,與中心指派的專業人員,可以由您或王書記指定,共同組成一個聯合小組。在不涉及最核心商業機密的前提下,對用於本次債務化解的專項資金池,進行一輪有限度的、定向的盡職調查和合規審查。審查範圍、深度、以及哪些資訊可以披露,由聯合小組共同商定,並報中心黨委備案。最終出具一份保密的狀態報告,供黨委決策參考。如此一來,既能在最大程度上驗證資金安全性,又能保護必要的商業隱私。您看是否可行?”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既回應了周明遠的監督要求,又守住了自己最基本的底線——不可能把全部家底和盤托出。同時,將審查過程置於“聯合”和“保密”框架下,也給了雙方迴旋餘地。

周明遠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在權衡。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那有節奏的、輕微的“篤篤”聲。

良久,他停下了敲擊,看向林東航,目光深沉:“可以。就按你說的,成立聯合小組。人選,我和王海明同志商量後定。審查必須認真,報告必須客觀。這是前提。”

“沒問題。”林東航應下。他知道,這第一關,算是勉強過了。周明遠同意這個方案,本身就意味著一種初步的、有條件的認可和妥協。

“好,資金的問題,暫且這樣。”周明遠似乎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話題轉向下一個,“那我們談談工作。大昌礦業美元債,你現在掌握到什麼程度?下一步,打算怎麼走?”

氣氛似乎從剛才那種略帶對峙的緊繃,轉向了務實的工作探討。但林東航知道,關於資金的疑慮,只是被暫時封存,遠未打消。它像一顆被小心埋下的探針,隨時可能再次被周明遠啟用。而這位目光如炬的“監軍”,已然在他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就清晰地劃出了一條線:合作可以,信任有待觀察,監督絕不會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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