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這個他曾經以為只是自己職業生涯中一個普通站點的地方,如今卻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這裡有罪惡,有陰謀,有死亡威脅,但也有善良,有勇敢,有對正義的堅守。
他帶走的,不僅僅是那本關鍵的記事本和幾位重要的證人,更是平城數十萬老百姓,對公平正義的期盼。
車隊在崎嶇的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駛上了通往省城江州市的高速公路。看著路標上越來越近的“江州”字樣,林東航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總算離開平城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是啊,這一趟平城之行,真是步步驚心啊。”坐在後座的王海明,也感嘆道,
“不過,收穫也是巨大的。那本記事本,還有趙德柱父子,以及其他幾位老礦工的證詞,足以讓我們撬開鄒同河的嘴,甚至可能挖出那個隱藏在更深處、代號‘秦先生’的神秘人物!”
“嗯。”林東航點了點頭,“現在,我們手頭的證據,已經形成了一個相對完整的鏈條。
從平城新港專案的環評造假,到富源煤礦和紅旗溝煤礦改制中的國有資產流失,再到鄒同河透過其代理人馬文斌,進行利益輸送和權力尋租……每一個環節,都有了人證和物證。
接下來,就是要將這些證據,系統地整理出來,形成一份無懈可擊的調查報告,提交給省紀委和省委主要領導。”
“這項工作,工程量不小。”王海明說,“回到省城後,我建議,立刻成立一個專案組,由你和我牽頭,抽調省紀委、省公安廳、省審計廳的精幹力量,集中辦公,全力以赴,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份報告。”
“我同意。”林東航說,“而且,我建議,在報告中,要將那個神秘的‘秦先生’,作為一個獨立的、重點的章節來進行論述。
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從記事本中的記錄來看,他的地位和能量,遠在鄒同河之上。他很可能,就是那個跨國金融詐騙集團,在境內最重要的保護傘和合夥人!”
“你說得對。”王海明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這個‘秦先生’,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鄒同河,不過是他推到前臺的一顆棋子罷了。
只有挖出這個‘秦先生’,我們才能真正地斬斷那條伸向我國的黑手,扞衛國家的金融安全和經濟利益!”
車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地倒退。
林東航的目光,望向遠方。那裡,省城市的天際線,已經隱約可見。他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的,將是一場更加艱鉅、更加複雜的戰鬥。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的手中,握著平城老百姓的希望;他的身後,站著省委省政府的支援。他無所畏懼。
平城之行,雖然驚險萬分,但收穫滿滿。他帶走的,不僅僅是一本記事本和幾位證人,更是揭開一個巨大黑幕、扞衛公平正義的希望和力量。
而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秦先生”,他那神秘的面紗,也即將被徹底揭開。真正的決戰,即將在省城江州,拉開序幕。
省城,靜廬。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秦嗣元呆呆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他面前的電話,話筒已經跌落在地,發出“嗡嗡”的忙音,他卻渾然不覺。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那個讓他魂飛魄散的電話。
電話是他在平城最隱秘的“耳朵”打來的。那個“耳朵”,是他多年前安插在平城市委辦公室的一顆棋子,平時從不啟用,只有在最緊急、最機密的情況下,才會透過單向聯絡的方式,向他傳遞訊息。
而今天,這顆棋子,給他帶來了一個足以讓他徹底崩潰的訊息。
“老闆,不好了!紅旗溝煤礦那邊……出事了!”那個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那個姓林的,他……他提前趕到了礦上,強行命令所有礦工升井!結果,礦工剛上來不到十分鐘,三號採掘面就發生了瓦斯爆炸!”
“什麼?!”秦嗣元當時就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拿穩電話。
“更麻煩的是,”那個聲音繼續顫抖著說,“那個姓林的,不僅救了那些礦工,還……還讓人把礦長和幾個技術員都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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