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怎麼有股子血腥氣?時泱發覺眼睛睜不開, 鼻子無法呼吸,一股巨大的壓力迫使她本能地撐了起來。
紅色液體在白色浴缸內翻飛,手腕上的鮮血順著水跡緩緩淌著。腦子裡一片混沌,過往的畫面一點一點播放出來。
一抹白光微微盪漾開來,時泱臉上的水漬像有了生命力一般,悉數流入浴缸內。
疲態的雙眸微睜。
充滿現代化科技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這是回來了?”
時泱輕柔地抬起手,撫平手上正在流血的傷口,猙獰的傷口瞬間恢復如初,體內流逝的血氣再生,衰竭的心臟在一股金色光芒的包裹下重新跳動起來。
這副身體和自己似有一絲血脈相連,難不成是自己的轉世?當初離開時,她留下了一縷精魄,任其在時家傳承,記憶中這副身體也叫時泱,生於時家。
不過是江城時家,而不是她曾經的京都時家。
抬腳出了浴缸,時泱消失在原地。
溫泉池內,時泱洗去滿身血腥,換上一身輕便的廣袖長裙,邊走邊掐訣,溼漉漉的長髮漸幹,鬆散地披在背後。
彷彿黑暗中陡然顯露一抹光暈,長裙女子面附柔光,在她面前,飄著個沒有精氣神的虛影。
“你我本是一體,既然受了委屈,那我便替你討回,如何?”
虛影微顫,片刻融入到長裙女子體內。
時泱唇角微微上揚,施法清理掉浴室內的一切後,回到臥室。
前身雖然是她那一縷精魄的轉世,但她曾是獨立的個體,時泱以小姑娘稱呼她。
小姑娘本來是江城時家女兒,九個月大的時候因為一場綁架丟了,大冬天的,綁匪把嬰兒丟在福利院門口。
福利院院長花了很多錢才把小姑娘救回來,小姑娘三歲的時候,被好心夫婦收養,取名為慕時泱。
後來好心夫婦離婚,時泱跟著養母蔣琴,去掉了慕姓,改為時泱,多年以來蔣琴含辛茹苦把小姑娘撫養長大。
小姑娘很爭氣,從小學習成績就名列前茅,學過古典舞和古箏,十六歲就考上了華夏大學醫學院中醫學專業,五年制本科順利畢業。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蔣琴患上了罕見的血液疾病,發現的時候情況已經相當危急,直接住進了醫院,至今沒出院,需要大量金錢救治。
小姑娘剛出社會,身上沒錢,家裡存款也不多,完全不夠填醫藥費。小姑娘聽說進入演藝圈來錢快,實在沒辦法的她只能走這條路。
她條件不錯,在裡頭混了個特約前景,每個月拿到的錢,勉強能夠支撐養母的醫藥費。
結果遇到副導演潛規則,小姑娘抵死不從,得罪了副導演,被打了一頓,還被前景群除名了。
再想演群演,那邊也不敢用她。
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整個人陷入抑鬱。
就在這個時候,江城時家發現了時泱的存在,於是把他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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