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情劫只限於男女愛情?
親情、友情全都算情,她情劫一日未過,便一日不能成為真正的神。
“你都知道了?”崔凜啞聲問,他的後背已沁出冷汗。
他知道這世上有許多奇人異事,修道之人十分了得,難道時泱消失四十年,是遁入修者一途了嗎?
崔家在這方面比較薄弱,這麼多年也沒出一個能修煉的人,倒是顧家那邊出了兩個小輩。
就那兩個小輩,便能保顧家長盛不衰。
可恨崔家後輩沒出息。
時家隱退後,便不再有什麼內部訊息傳出來,他們實在低調。
時泱沒有回答崔凜問題,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癱軟在地且面無人色的崔簡,那眼神里沒有憎惡,甚至沒有波瀾。
“準備後事吧。”
崔凜心頭一顫。
什麼?
崔簡大哭:“不,時泱,求你放過我,求你!”
崔簡的哭聲驟然淒厲,她連滾爬撲到崔凜腳邊,死死抓住他的褲腿,涕淚橫流地仰起臉,“爺爺……爺爺救我!我不想死啊爺爺!”
崔凜這才真正看向這個認回不久,還未來得及細細栽培的孫女。
那張年輕的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眼底是盡是絕望。
他心頭猛地一抽,所以時泱其實早就回來了嗎?
崔簡,也就是以前的時簡對她做了某些不可言狀的事,以至於連命都不能留下。
時泱是在逼迫他殺了崔簡嗎?
那麼崔家呢?
會不會也被時泱報復?
“崔凜,如果不想崔家受到連累,就把喪事辦得盛大些,把該吐出來的都吐出來,我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既往不咎。”時泱說罷,緩步離開崔家。
崔凜的臉色驟變,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地上的崔簡哭嚎聲漸弱,她的瞳孔開始渙散,只餘下喉嚨裡嗬嗬的瀕死般的抽氣聲。
她果然都知道了。
時家的隱退,伯父伯母的死,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時泱走在清幽的小道上,回家的路那麼長,她走了千年,如今回來了,物是人非。風捲起她的衣角,那背影清絕孤直,彷彿從未屬於過這紛擾人間。
顧硯,你會是我情劫的一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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