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對種地的熱情是核彈級別的,但他的手藝……目前還處於“爆炸半徑內不分敵我”的階段。為了農場其他作物的安全,也為了滿足卡倫的種植欲,林小滿決定給他劃一塊“專屬試驗田”。
農場東側,靠近小溪邊,有一塊大約十畝的平整空地。這裡水源充足,土壤經過幾年輪作休耕,肥力恢復得不錯,之前種過豆科綠肥,地力正旺。林小滿覺得,這塊地給卡倫折騰,正合適——地方夠大,離主要作物區有段距離,就算種砸了,損失也相對可控。
“卡倫大哥,你看這塊地怎麼樣?”林小滿帶著卡倫來到地頭,指著那片空地說,“十畝,夠你施展了吧?靠近水,方便灌溉。土也不錯。”
卡倫揹著手,像老幹部視察一樣在地邊走了兩趟,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看了看遠處的作物佈局,搖頭道:“地是不錯,但是……位置不太好。”
“啊?哪不好?”林小滿一愣。
“離你的核心試驗田和平衡苗母株田太遠了。”卡倫指著農場西邊那片被嚴格保護的區域,“能量場相互滋養不夠。作物生長,尤其是特殊作物,需要能量共鳴的環境。我想挨著你的試驗田種,哪怕地方小點也行,能隨時學習,能量環境也好。”
林小滿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那試驗田裡種的都是剛培育出來的、獨一份的新品種!金貴著呢!穩定性都沒完全驗證!你忘了你在臨時營地,差點把我當雜草準備拔掉的那株‘熒光平衡苗’幼株了?”
王虎正好扛著鋤頭路過(假裝路過,實則看熱鬧),聞言立刻幫腔:“就是就是!老卡,不是兄弟不信你,你那‘大力出奇跡’的種地風格,適合開荒,不適合搞精密試驗。小滿那試驗田,比張昊的符文實驗室還嬌貴,碰壞一株,他能心疼半年!你就安心在東邊這塊寶地發光發熱,我幫你搭個遮陽棚,再讓周強給你打套全農場的鋤頭耙子!”
卡倫不死心。他走到林小滿身邊,這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此刻竟然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撒嬌”和“懇求”的彆扭表情,輕輕晃著林小滿的胳膊(差點把林小滿胳膊晃脫臼):
“小滿~兄弟~我保證!我發誓!我以我前黑暗守護者的榮譽發誓!絕對不搗亂!不碰壞你任何一株苗!我就挨著你種一小塊,三分地,不,兩分地也行!我就想近距離學習你是怎麼管理這些新奇品種的,怎麼配比能量,怎麼應對特殊情況……這比我自個兒瞎琢磨快多了!求你了~”
看著這張曾經能止小兒夜啼的魔王臉,此刻擠出這種可憐巴巴的表情,林小滿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理防線遭受了成噸的“萌”擊(雖然畫風極其詭異)。他嘴角抽搐著,內心瘋狂掙扎。
最終,在卡倫那“你不答應我就一直這樣看著你”的執著目光下,林小滿敗下陣來,扶額嘆息:“行吧行吧……怕了你了。但是!”他豎起手指,表情嚴肅,“只能在我試驗田最外圍,劃三分地給你!而且必須用籬笆嚴格隔開!未經我允許,你的腳、你的手、你的工具,絕對不能跨過籬笆一步!聽懂沒?”
“聽懂了!保證做到!”卡倫瞬間變臉,興奮地原地蹦了一下(地面微顫),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獲得“許可證”的卡倫,行動力爆表。當天下午,他就拖著王虎去後山的竹林,砍了十幾根碗口粗的毛竹回來。兩人叮叮噹噹,在林小滿試驗田外圍圈出了一塊標準的三分地,並用竹子紮起了足有一人高、極其結實的籬笆牆。
這還沒完。卡倫不知從哪找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牌,用燒紅的鐵釺(問鐵匠鋪臨時借的)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燙出了幾個大字:「卡倫專屬試驗田·一號地(重點保護區域)」,然後鄭重其事地掛在了籬笆門上。掛完還退後兩步欣賞,滿意地點點頭。
張昊全程圍觀,笑得直不起腰。笑完,他推了推眼鏡,本著科研人員嚴謹(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拿出工具,在籬笆上每隔一段就嵌入了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符文石。
“這是什麼?”卡倫好奇地問。
“防跨界預警符文。”張昊一本正經地解釋,“原理很簡單。我在籬笆兩側設定了微弱的能量邊界。只要你的鋤頭、鏟子、或者你本人,攜帶的能量體(比如你那還沒完全收斂好的守護能量)越過邊界,觸碰到小滿試驗田那邊的能量場,這些符文就會發光,同時發出輕微的‘嘀嘀’聲提醒。這樣一來,你再想拔錯苗,就沒那麼容易了。”
卡倫聽後,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大為讚賞:“好!這個好!科學種植,安全第一!張昊兄弟,多謝!”
分完地,卡倫一秒都不耽誤,立刻開始了他轟轟烈烈的“開荒”行動。他嫌普通鋤頭翻地太慢,不夠深,居然直接把他那把寒光閃閃、曾劈開過魔化女神護盾的巨斧拿了出來!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卡倫掄起巨斧——不是劈砍,而是像用巨型犁頭一樣,將斧面深深切入土壤,然後怒吼一聲(習慣性),向前猛推!
“轟隆隆……” 土壤如同被巨獸犁過,大塊大塊的板結土被翻起,深達半米!接著,他放下斧頭,伸出那雙鐵鉗般的大手,將翻起的大土塊抱起來,輕輕一捏——
“噗……” 堅硬的土塊在他手中如同酥餅般碎裂,變成均勻鬆散的細土,然後被他仔細地撒回地裡。
動作簡單、粗暴、高效,且充滿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力量感。就是……不太像種地,更像在演練某種失傳的“碎土神功”。
林小滿路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卡倫光著滿是傷疤和結實肌肉的上身(銀甲和上衣扔在田埂上),汗流浹背,滿身泥點,在被他“蹂躪”過的土地上忙碌著,臉上卻帶著無比投入和快樂的笑容。陽光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和晶瑩的汗珠上,反射著健康的光澤。
哪裡還有半點魔王的影子?
這分明就是個發現了人生新樂趣、幹得正起勁的……快樂老農。
林小滿看著,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心裡那點因為試驗田被“鄰接”而產生的擔憂,忽然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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