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著收割水稻的同學裡,有個叫方玥的女生是陽光鎮有名的馴獸師。據說她曾經馴服過一隻脾氣暴躁的火焰山雞(那雞會噴火),還讓一頭喜歡撞樹的野豬改行去推磨(現在那豬是陽光鎮麵粉廠的明星員工)。
她聽說農場來了雪絨鼠,特意多留了幾天,想見識見識這些“傳說中的溫順小可愛”。然而她剛在田邊轉悠,還沒找到雪絨鼠,就發現了一隻與眾不同的小動物——
那是隻通體雪白的垂耳兔,耳朵尖帶著一點淡粉,正蹲在治癒花田邊,小心翼翼地啃著花瓣。它每啃一口就抬頭四處張望,警惕得像在做賊。
“這是秘境特有的月光兔,”方玥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對躲在遠處的林小滿和卡倫說,“性子特別膽小,很難接近的。據說它們只在月圓之夜出現,平時根本見不到——咱們農場是有什麼特殊磁場嗎?怎麼什麼稀有動物都往這兒跑?”
卡倫小聲回應:“可能是因為米飯太香了?”
方玥沒理會這個不靠譜的猜測。她輕輕從揹包裡掏出一小把苜蓿草——不是普通苜蓿,是她在陽光鎮用十二種草藥浸泡過的“馴獸專用苜蓿”,據說能讓動物產生“這是媽媽的味道”的錯覺。
她把苜蓿草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慢慢後退,動作緩慢得像在拆炸彈。退到五米外後,她開始發出輕柔的口哨聲——不是隨便吹的,是《月光奏鳴曲》的調子,據說對月光兔有特殊吸引力。
月光兔警惕地抬頭看了看,粉色的鼻子一聳一聳。它猶豫了足足三分鐘,期間做了以下動作:伸左爪試探三次,轉圈兩次,假裝離開又回來一次。
最後,它終於下定決心,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苜蓿草。每挪一步停兩秒,耳朵豎得筆直,隨時準備逃跑。
終於挪到苜蓿草前。它又猶豫了五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叼起一根草,“嗖”地竄回原來的位置。
方玥:“……”
卡倫忍不住吐槽:“它這警惕性,比我當年防刺客還高。”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月光兔發現沒有危險後,膽子大了些,第二次只猶豫了兩分鐘,第三次只猶豫了一分鐘……第十次時,它已經能大方地蹲在苜蓿草前,“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小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小球。
就在這時,方玥開始行動了。
她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側著身,以四十五度角慢慢靠近——據她說這個角度最不具威脅性。靠近到一米時,她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放著一顆發光漿果。
月光兔抬頭看她,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方玥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月光兔伸出小爪子,碰了碰漿果。然後,它竟然主動蹭了蹭方玥的掌心!軟乎乎的耳朵耷拉下來,完全是一副“我很乖快來摸我”的樣子。
“成功了!”遠處的卡倫激動地握拳,“這麼簡單?”
林小滿瞥他一眼:“簡單?你試試?”
卡倫不服氣:“試試就試試!”
方玥笑著解釋:“馴獸的關鍵是讓動物感受到善意,而不是強迫。你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藤蔓編的小項圈,“這是安撫藤編的,能釋放溫和的能量,讓它更有安全感。”
她輕輕把項圈套在月光兔脖子上。月光兔不僅沒反抗,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乾脆跳到方玥的懷裡,蜷成一團——睡著了。
“這就……睡著了?”卡倫目瞪口呆。
“說明它完全信任我了。”方玥驕傲地說。
卡倫看得心癢癢。他衝過去,眼睛發亮:“方玥同學!能不能教我馴雪絨鼠?我想讓它們幫我撿稻粒——你看它們那麼小,每天掉的稻粒比它們體重都重,多浪費啊!”
方玥欣然答應:“可以啊,不過馴獸需要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