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握著那根越來越順手的“永恆之光·大蔥劍”,蹲在抽象派木屋的門口,肌肉緊繃,眼神銳利,如同即將撲食的獵豹(自認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屋外那株“喇叭花預警器”所指向的、正在可疑晃動的草叢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打草驚蛇。
“來了來了!終於要來了嗎?是復仇的魔化兔子軍團,還是什麼更離譜的玩意兒?”他內心戲十足地吶喊著,既緊張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畢竟生活總是需要點調味劑(只要別太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除了風吹過紫色草甸帶來的持續性“沙沙”BG以及空中熒光蟲子無憂無慮的飛舞,預想中的“大敵”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對啊?”林小滿蹲得腿都麻了,眉頭擰成了麻花,“我這喇叭花兄弟剛才叫得那麼歡實,跟踩了電門似的,總不能是誤報吧?這異世界的預警系統也興‘狼來了’這一套?”
他正納悶間,感覺自己的褲腿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蹭。低頭一看,是煤球。這小傢伙不知何時溜到了他腳邊,嘴裡還叼著一根閃著微光的紫色草葉,琥珀色的大眼睛望著草叢方向,尾巴尖悠閒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那姿態,與其說是警戒,不如說是在欣賞風景。而雪球則一如既往地發揮它“移動蒲公英”的特性,縮在林小滿另一隻腳邊,只探出半個雪白的、毛茸茸的小腦袋,藍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卻不見多少恐懼。
“你倆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林小滿狐疑地看著兩隻貓咪,“難道是我太緊張了?”
又耐著性子等了將近十分鐘,就在林小滿幾乎要放棄,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發麻的腿腳時,那片被重點關注的草叢,終於再次傳來了不同於風吹的、更加實質性的動靜。
“嘩啦——”
草叢被緩緩分開。然而,從裡面慢悠悠、慢到令人窒息地爬出來的,並非想象中獠牙畢露的兇獸,而是一隻……體型堪比家裡洗腳盆的、超級加倍版的蝸牛!
它的殼呈現出一種灰黑色,上面佈滿了扭曲的、彷彿電路板燒焦後的魔化紋路,在發光大蔥的照射下泛著不祥的幽光。它移動的速度,完美繼承了普通蝸牛的“優良傳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那緩慢的程度,讓林小滿忍不住懷疑它是不是在播放慢動作鏡頭。而它的前進路線,赫然指向木屋旁邊那幾株剛剛破土、嬌嫩欲滴的麥苗!
“魔……魔化蝸牛?!”林小滿愣了足足三秒鐘,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隨即,他緊繃的神經“啪”一聲鬆弛下來,差點因為卸力過猛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搞什麼啊!弄出這麼大陣仗,結果來了個‘慢動作殺手’?就你這速度,等爬到我的麥苗跟前,我的麥子都能收割三輪了!”他忍不住吐槽道,感覺剛才那如臨大敵的自己像個傻子。
他剛想嘲笑一下這蝸牛的不自量力,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只見那隻魔化蝸牛,似乎感知到了美味就在前方,突然……加速了!
當然,這個“加速”是相對於它之前的龜速而言。實際上,它的移動速度大概就是從“樹懶散步”提升到了“老爺爺遛彎”的水平。但即便如此,照這個趨勢,爬到麥苗那裡也就是幾分鐘後的事了。
“喲呵?還知道趕時間?”林小滿樂了,舉起發光大蔥,打算像趕蒼蠅一樣把這慢吞吞的傢伙撥拉到一邊去。他走上前,用大蔥的蔥白部位,輕輕(自認為)敲了敲那堅硬的蝸牛殼。
“鐺——!”
一聲清脆悠揚、宛如敲擊寺廟古鐘的聲音迴盪開來!發光大蔥被震得嗡嗡作響,林小滿更是感覺一股痠麻從手掌直竄胳膊肘!
“臥槽!!”他甩著手,齜牙咧嘴,“這殼是鈦合金做的嗎?!這麼硬?!我這大蔥劍砍兔子都沒這麼大反應!”
而那魔化蝸牛,遭此“重擊”,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非常淡定地把頭和觸角往殼裡縮了縮,繼續它那堅定不移的、朝著麥苗進發的偉大征程,彷彿剛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林小滿沒轍了,物理攻擊似乎效果甚微。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該把這玩意兒整個搬走時,旁邊那株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喇叭花預警器,突然再次活躍起來!
“滴滴答答!滴滴滴滴滴——!!”
響聲不再是之前那種有規律的報時,而是變得異常急促、高亢,音量陡然拔高了好幾個等級,震得林小滿耳膜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只蜂鳥在他耳邊同時振翅!更離譜的是,那朵紫色的喇叭花,竟然像裝了追蹤器一樣,花冠猛地轉向了魔化蝸牛的方向,並且微微向前傾斜,一副“我盯上你了”的架勢!
“嗯?!”林小滿福至心靈,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我這喇叭花兄弟,不僅會報時、預警,還自帶……攻擊模式?”
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著將栽種喇叭花的那一小塊泥土(連同根部)一起,往魔化蝸牛旁邊挪了近半米。
這一挪,彷彿打開了某種禁忌的開關!喇叭花的“滴滴”聲瞬間變形,轉化成了一種低沉的、帶著實質震動的“嗡嗡”聲!那聲音如同劣質低音炮開到最大,震得周圍的地面都微微發麻,連林小滿的腳底都能感受到那令人牙酸的震動波!
首當其衝的魔化蝸牛,那堅不可摧的硬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頻率高速震顫起來!它前進的動作猛地一滯,整個殼體都在原地微微跳動,彷彿在跳一支滑稽的踢踏舞。堅持了不到十秒鐘,它徹底放棄了抵抗,將身體能縮排去的部分全部縮回殼內,然後……一動不動了,連那點“老爺爺遛彎”的速度都徹底歸零。
“這……這就給……吵暈了?!”林小滿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常識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我這喇叭花鬧鐘,居然他孃的是個‘聲波武器’?!附魔偏差出來的玩意兒,都這麼硬核的嗎?!”
他湊過去,用大蔥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毫無反應的蝸牛殼,確認這傢伙是真的被“噪音攻擊”整暈過去了。一時間,他哭笑不得,心情複雜地將喇叭花搬回原位,拍了拍它的花莖(動作輕柔,生怕它給自己也來一下):“行吧,喇叭花兄弟,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以後你不光是鬧鐘、預警器,還是咱家的‘御用聲波防禦塔’!失敬失敬!”
煤球好奇地湊到暈厥的蝸牛旁邊,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拍了拍那堅硬的殼,見沒反應,似乎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新玩具,張嘴就想把這臉盆大的傢伙往木屋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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