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闢的小塊實驗田在黑土的滋養下,顯得格外有生機。林小滿摩拳擦掌,決定在這裡種下他珍藏已久的“希望”——一小包之前在探索時,從一株類似白菜的野生植物上收集到的種子。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蔬菜種子啊!”林小滿捧著那幾顆乾癟癟、其貌不揚的小顆粒,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要是能種出正常的大白菜,以後就能喝白菜湯,吃炒白菜,醃辣白菜……想想就流口水!”
然而,一想到之前麥苗被魔化蚯蚓蹂躪的慘狀,他心裡又有點打鼓。“不行,得未雨綢繆!必須在源頭上杜絕蟲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那不靠譜,但偶爾能創造奇蹟的附魔手指。
“給種子附魔個‘驅蟲’屬性!讓蟲子們聞風喪膽,不敢靠近我的大白菜!”他覺得這個想法非常靠譜,至少比附魔土壤聽起來安全點。
他挑出一顆看起來最飽滿的種子,放在掌心,神情肅穆,如同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集中精神,心中默唸:“附魔!目標,驅蟲!屬性,讓所有蟲子退避三舍!聞到味道就掉頭跑!”
指尖白光如期亮起,溫柔地包裹住那顆小種子。
“這次……總該正常一回了吧?”林小滿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將這顆被寄予厚望的種子,小心翼翼地種進了鬆軟的黑土裡,澆上清澈的溪水。
煤球和雪球照例蹲在田邊擔任“監工”。煤球看著主人埋土,似乎覺得這工作它也能勝任,伸出爪子就想幫忙把土壓實,被林小滿用眼神制止後,才悻悻地縮回爪子,轉而開始舔自己之前沾過泥的毛。
種子發芽的速度比想象中快。沒過多久,一株嫩綠的小苗就頂開土皮,怯生生地探出了頭。林小滿心中一陣激動:“成功了!我的白菜……”
他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在了臉上。因為這株小苗……長得有點另類。它的子葉並沒有像普通白菜那樣舒展開,反而是緊緊地捲曲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巧的、喇叭狀的閉合結構。更詭異的是,那捲曲的葉片邊緣,竟然泛著一圈淡淡的、如同警告燈般的紅光!
“這……這是我認識的白菜苗嗎?”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又歪了吧……”
他剛想湊近點仔細觀察,一隻不長眼的、慢悠悠路過的普通小甲蟲,恰好爬到了這株怪苗的旁邊。
就在甲蟲的觸角即將碰到苗莖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捲曲的、泛著紅光的葉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地一下張開了!彷彿一張等待已久的小嘴,精準而迅速地將那隻小甲蟲捲了進去!葉片隨即再次合攏,並且開始以一種極其輕微的、但確實存在的頻率蠕動著,葉片表面那圈紅光也隨著蠕動忽明忽暗,彷彿……在咀嚼?!
林小滿:“!!!”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大腦一時處理不了這超乎想象的畫面。
煤球和雪球也看呆了。煤球甚至站了起來,前肢離地,歪著腦袋,對著那株還在“咀嚼”的白菜苗發出了充滿疑惑的“喵嗚?”聲,彷彿在問:“兄弟,你剛才是不是把那個小點心給……吞了?”
大約十幾秒後,那捲曲的葉片再次緩緩張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破碎的蟲殼殘留。林小滿壯著膽子湊過去聞了聞,葉片上並沒有白菜該有的清香味,反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烤蛋白質的焦香?有點像油炸螞蚱的味道!
“我要的是驅蟲白菜啊!!不是食蟲白菜啊!!”林小滿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對著天空無聲地吶喊,“這附魔能力是跟‘吃’槓上了嗎?!之前大蔥開花,現在白菜吃蟲?!下一步是不是該麥子咬人了?!”
他看著那株“酒足飯飽”後,紅光似乎更鮮豔了些的怪苗,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驅蟲的目的是達到了,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但這實現方式……未免也太硬核了吧?!
然而,轉念一想……會自己抓蟲吃的白菜,好像……也挺省事的?至少不用他親自去抓蟲,也不用擔心農藥殘留(這裡也沒農藥),還能給白菜自身補充點“動物蛋白”,說不定長得更好?
“算了算了,”林小滿最終選擇了向現實(和奇葩附魔)妥協,並努力尋找積極面,“就當是養了一群……呃,植物型的‘捕蟲堇’?還是自帶紅綠燈效果的!”
他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幾顆白菜種子全都如法炮製,進行了“驅蟲”附魔,然後種了下去。他倒要看看,這群“防蟲小隊”能成長為什麼樣的畫風!
接下來的幾天,這幾株白菜苗充分展示了它們“肉食植物”的潛質。它們長得飛快,葉片不再是捲曲的小喇叭,而是舒展開來,但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保持著那種警告般的紅色,並且微微向內捲起,形成易於捕捉的凹陷。只要有蟲子(無論是普通的還是魔化的)膽敢靠近,最近的葉片就會以驚人的速度合攏,將獵物捲入其中,紅光閃爍間,很快便“消化”得一乾二淨。
甚至有一次,一隻帶著淡淡魔氣的小黑蟲試圖挑戰白菜的權威,結果被葉片捲住後,那葉片上的紅光驟然變得刺眼,彷彿在進行某種“淨化”程式,等到葉片再次張開時,連蟲殼都消失不見了,魔氣自然也蕩然無存。
“這……這白菜不僅能吃蟲,還兼職‘驅魔’?!”林小滿這次的驚訝帶上了幾分真實的驚喜,“雖然過程離譜了點,但這結果……好像比單純的驅蟲更給力啊!買一送一,良心附魔(歪出來的)!”
煤球一開始對這些會動的“同類(植物)”還有點畏懼,不敢靠太近。後來發現這些白菜只對蟲子感興趣,對它這隻尊貴的貓主子毫無威脅,膽子便大了起來。它甚至會蹲在白菜旁邊,看著它們“用餐”,有時候玩心起了,還會把自己抓到(玩死)的小蟲子,用爪子推到白菜葉子上,像是在給它們“上菜”。雪球則依舊保持它高冷的貓設,通常只是遠遠地趴在田埂上曬太陽,但它似乎也認可了這些白菜的“守衛”身份,偶爾有不知死活的小麻雀想靠近菜地,它還會懶洋洋地“喵”一聲,將其嚇走,彷彿在說:“這裡的蟲子歸它們管,你們別來搗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