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小滿心疼地試圖用細繩和樹葉修補那個被啃壞的花盤,思考著能不能用黃瓜汁給它“植皮”時,農場東邊突然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那不是風吹草動,也不是煤球拆家,而是一種沉悶的、極具壓迫感的“咚咚”聲,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跺腳,其間還夾雜著“哼哧哼哧”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聲。
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立刻放下手裡的“精密手術”,抄起就放在身邊的、那塊被盤出包漿的硬土豆盾牌,警惕地朝聲音來源方向衝去。
剛跑到東邊柵欄附近,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倒吸一口冷氣,腿肚子有點轉筋——
一隻體型堪比小型坦克的魔化野豬,正旁若無人地在他的農場裡橫衝直撞!這野豬足有半人高,一身亂糟糟的黑色鬃毛如同鋼針,上面沾滿了草屑和泥塊,一雙眼睛赤紅如血,像是兩盞充滿暴戾氣息的小燈籠。最嚇人的是它嘴邊那兩對彎曲而鋒利的獠牙,在農場各種作物的光芒映照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而此刻,這頭“坦克”正低著頭,用它那粗壯的鼻子和獠牙,在他的寶貝海綿白菜地裡瘋狂拱食!“咔嚓!噗嗤!”幾片吸飽了水、飽滿水靈的白菜葉,在它嘴裡如同脆弱的紙巾,瞬間被撕扯得稀爛,清甜的白菜汁液混合著溪水流了一地,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我的白菜!我的儲水戰略儲備!”林小滿看得心都在滴血,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暫時壓過了恐懼。他舉起土豆盾,壯著膽子衝了過去,大聲呵斥:“呔!哪來的野豬!敢吃你林爺爺的命根子!給我吐出來!”
那魔化野豬聽到聲音,慢悠悠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瞥了林小滿一眼,鼻腔裡噴出兩道不屑的白氣,彷彿在說:“哪來的小蟲子,吵到你豬爺爺用餐了?”它根本沒把林小滿放在眼裡,反而像是被更遠處那金燦燦(雖然有點散光)的能量向日葵吸引了注意力,覺得那玩意兒看起來更“好吃”。它調轉龐大的身軀,四蹄刨地,低著頭就朝向日葵衝了過去!那架勢,像是要直接把向日葵連根創出來吞掉!
煤球本來躲在林小滿身後瑟瑟發抖,畢竟對方體型壓迫感太強。但見野豬居然敢打它(啃過的)向日葵的主意,頓時不樂意了,從林小滿腿後探出腦袋,鼓起勇氣,扯著嗓子發出它那毫無威懾力的“喵嗚!喵嗚!”的叫聲,進行“遠端聲波攻擊”,試圖用口水淹死對方。
還是雪球冷靜,它沒有貿然上前,而是憑藉靈活的身姿,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野豬的側面,身體伏低,尾巴高高豎起,如同一個蓄勢待發的白色閃電,爪子已經從肉墊中彈出,閃爍著寒光,隨時準備給這頭大傢伙來個“驚喜”。
“別碰我的向日葵!那是我的希望!”林小滿見野豬轉換目標,也急了,一個箭步衝到向日葵前,用身體和土豆盾組成最後一道防線。
野豬毫不減速,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卡,低著頭狠狠撞在土豆盾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林小滿感覺像是被一柄大錘砸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後連退三步,持盾的手臂瞬間麻了,差點連盾牌都脫手飛出去!幸好這土豆盾是附魔過的“堅硬”屬性,堅挺無比,只是表面多了幾道白痕,本體毫髮無傷。這要是普通木盾,估計現在連人帶盾已經鑲嵌在木屋牆上了。
野豬見一擊未能建功,似乎也有些意外,它晃了晃碩大的腦袋,發出不滿的“哼哼”聲,開始圍著林小滿打轉,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獠牙時不時蹭過地面,留下深深的劃痕,顯然是在尋找下一個攻擊機會。
林小滿心裡直打鼓,後背冷汗都出來了:“這皮糙肉厚的,物理防禦點滿了吧?硬拼肯定不行,我這小身板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得智取!可是,怎麼智取?跟它講道理它聽得懂嗎?還是給它唱首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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