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小滿就嚴格執行了對煤球的“勞動改造計劃”,監督著它在草莓地裡繼續摘除老葉子。煤球幹得那叫一個磨洋工,一片葉子能研究上半天,時不時還要抬頭用哀怨的眼神看看林小滿,試圖萌混過關。
“看也沒用!好好幹活!”林小滿叉著腰,努力板起臉,“不把這些老葉子清理乾淨,影響新草莓生長,你就等著以後連草莓味兒都聞不到吧!”
煤球“嗚”了一聲,認命地低下頭,繼續跟那些老葉子較勁,只是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悽風苦雨”的悲涼。
就在這一片“祥和”(雞飛狗跳)的勞作氣氛中,農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類似於帆布被猛地撐開的“嘩啦”聲響!
這聲音林小滿可太熟悉了!是趙磊那傢伙的“移動攤位”展開時特有的動靜!
果然,下一秒,一個略顯激動的聲音就穿透了清晨薄霧傳了過來:
“林小滿!林小滿!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是趙磊!他回來了!
林小滿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趙磊正快步從農場門口跑來,這次他的形象可比上次分別時好太多了。雖然衣服上還是難免沾了些秘境特有的泥土和草屑,顯得有些風塵僕僕,但至少沒有破破爛爛,臉上也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最關鍵的是,他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樑上,鏡片擦得鋥亮,反射著秘境的光芒。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灰色粗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個盒子,又像是一本書。
“趙磊!”林小滿驚喜地迎了上去,連還在“服刑”的煤球也瞬間忘了自己的“勞改犯”身份,丟下爪子裡的爛葉子,“嗖”地一下就竄到了林小滿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磊身上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口袋——顯然,它在執著地期待著什麼,比如,水果糖。
“陳曦怎麼樣了?她的傷……”林小滿最關心的就是這個,語氣急切,“全好了嗎?有沒有留疤?”他可是記得陳曦是個多麼愛乾淨、甚至有點小潔癖的姑娘,要是因為受傷在那麼明顯的脖子上留下疤痕,她肯定得難過好久。
“好了!全好了!”趙磊跑到近前,氣喘吁吁,但臉上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一點事都沒有!皮膚光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連條紅印子都沒留下!”
“真的?!”林小滿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那……疤痕呢?她最在意這個了。”
“沒留疤!一點痕跡都沒有!我以我的眼鏡起誓!”趙磊激動地推了推眼鏡,彷彿這樣能增加他話語的可信度,“她堅持擦了三天你給的那個黃瓜汁,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結痂掉了之後,新長的皮膚跟周圍一模一樣!陳曦親口說的,你的那個黃瓜,比學院裡效果最好的療傷藥膏還管用!她讓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說著,趙磊把那個方方正正的布包遞給林小滿:“這是她讓我一定要交給你的。”
緊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在自己那幾個口袋裡摸索起來,掏了半天,終於抓出了一把用彩色玻璃紙包裹著的水果糖,花花綠綠的,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哦對了!還有這個!”趙磊把糖遞給眼巴巴望了半天的煤球,“這是陳曦特意讓我帶給你的,她說謝謝你的西瓜,要不是那個西瓜補充了能量和水分,她當時可能都撐不過來。她還說,等她能自由行動了,一定親自來農場看你!”
“喵嗚!!!”煤球一聽這話,簡直是聽到了天籟之音!它立刻用與其圓潤身材不符的敏捷,一躍而起,精準地叼住了那把糖,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到一邊,迫不及待地用爪子扒拉著一顆粉紅色的糖,試圖剝開糖紙。
它笨拙地弄了半天,還是沒成功,急得直哼哼。最後還是雪球看不下去了,優雅地走過去,用牙齒和爪子配合,三兩下就幫它剝開了一顆。煤球立刻將糖粒捲進嘴裡,腮幫子瞬間鼓起一塊,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發出巨大的“咕嚕咕嚕”聲。
它還不忘用爪子把一顆藍色的糖推到雪球面前,大方地示意:“喏,分你一顆!咱哥倆有福同享!”
雪球看了看那顆糖,又看了看煤球那副傻樂呵的樣子,略顯嫌棄地停頓了一秒,但還是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嚼起了糖果,然後對著趙磊的方向,輕輕地“喵”了一聲,算是代煤球表達了謝意。
林小滿看著煤球那沒出息的樣子,又聽到陳曦親口傳來的感謝和誇獎,心裡那塊一直壓著的、關於朋友傷勢的大石頭,總算“哐當”一聲徹底落了地。他感覺渾身輕鬆,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用力拍了拍趙磊的肩膀:
“太好了!這真是我來到這破秘境後聽到最好的訊息!等陳曦來了,我必須得好好招待她!給她煮一鍋香噴噴的玉米粥,再切上一盤新鮮的愈傷草莓,讓她嚐嚐咱們農場最新研發的‘療傷特產’!管夠!”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農場熱鬧起來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