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倉庫的落成,如同在林小滿的種田大業中豎起了一座里程碑,極大地鼓舞了他計程車氣。但人嘛,總是得寸進尺的……啊不,是精益求精的!他看著自家那樸實無華、甚至有點禿的小木屋,尤其是想到上次下雨時,雨水跟不要錢似的往裡灌,他拿著瓢往外舀水的狼狽場景,就下定決心——必須給木屋加個屋簷!
這加屋簷,首要的就是房梁,需要又長又直的結實木頭。農場邊緣倒是有幾棵合適的樹,但把它們弄回來並加工成梁,絕對是個力氣活。
若是以前,林小滿肯定望而卻步,選擇讓雨水繼續滋潤他的室內環境。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兜裡有貨了——肌肉豌豆!
雖然這玩意副作用感人,但關鍵時刻是真頂用啊!為了效率,拼了!
他精心計算了工作量,覺得這次工程浩大,兩顆豌豆的“神力”可能不太夠用。於是,他心一橫,決定挑戰自我,一次性煮了三顆肌肉豌豆!
“富貴險中求!效率拼出來!”他像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悲壯地將三顆硬邦邦的豆子混著水吞了下去(儘量減少咀嚼,保護牙齒)。
效果……立竿見影,甚至有點過頭!
吞下豆子不到兩分鐘,一股比以往更洶湧的熱流在他體內炸開!他感覺自己的胳膊不是發熱,是發燙!彷彿裡面藏了兩個小太陽,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滾燙的岩漿!力量感澎湃得幾乎要溢位來,他看那些需要兩人合抱才能抬動的長木頭,眼神都變得輕蔑起來。
“就這?”
他走到一根比他大腿還粗的長木頭前,彎腰,環抱,腰部發力——“嘿!”一聲低喝,那根巨木竟被他輕鬆抱起,隨即一個巧勁,穩穩地扛在了肩膀上!腳步穩健,落地無聲,走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閒,彷彿肩上扛的不是木頭,是一根超大型的油條。
“爽!這效率,簡直了!”林小滿感覺自己化身成了人形吊車,還是自帶平衡系統的那種。他扛著木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木屋,背影寫滿了“無敵是多麼寂寞”。
煤球看到主人如此威猛,與有榮焉,興奮地跟在後面“幫忙”。它叼著林小滿特意為它準備的小木頭塊,屁顛屁顛地跑來跑去,雖然它那點“建材”連塞牙縫都不夠,但架不住它態度積極,跑得比誰都歡實,存在感刷得足足的。
而雪球,則展現了它精準的空間規劃能力。它蹲在木屋旁,用爪子在需要放置木頭的地面上,劃出清晰的標記線,位置、間距,分毫不差,比林小滿用木炭畫的歪歪扭扭的線不知高明瞭多少倍,活脫脫一個貓形全自動紅外線水平儀。
在“臨時神力”的加持和兩位“助理”的配合下,林小滿的效率高得嚇人。不到半小時,十根又長又重的木頭就被他全部搬運到位,整整齊齊地堆在屋簷下。而他本人,臉不紅,心不跳,大氣都沒多喘一口,感覺還能再去跑個五公里。
“這要是擱以前,這點活兒我得吭哧吭哧幹一下午,還得累成狗……”林小滿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心裡美滋滋。
然而,樂極生悲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他剛想叉腰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甚至沒到兩分鐘,那股支撐著他的澎湃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瞬間,他從力能扛鼎的“農場力王”變回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書生”。胳膊軟得像兩根泡發了的麵條,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雙腿一軟,他“噗通”一聲就坐到了地上,差點直接躺平。更可怕的是,一股足以吞噬理智的飢餓感如同海嘯般襲來,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樣。
“藥……藥效過了……”林小滿虛弱地呻吟著,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摸出時刻備著的永鮮蘋果,如同癮君子見到了救命良藥,瘋狂地啃咬起來。清甜的汁水和飽腹感緩緩撫平了虛弱和飢餓,但肌肉過度使用後的痠痛感,卻開始瀰漫全身。
“這豌豆勁……是真給力,也是真坑爹啊!”林小滿啃著蘋果,感覺渾身像被一群魔化瘋癲兔踩過一樣,“三顆看來是過量了,屬於超頻使用,後遺症太嚴重!下次還是保守點,兩顆,最多兩顆!”
雪球見林小滿累得癱在地上直哼哼,便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嘴裡叼著一片翠綠欲滴的美容黃瓜葉子,輕輕放在他汗溼的手心裡。之前林小滿就發現,這黃瓜汁清涼提神,對緩解疲勞有奇效。
林小滿感激地看了雪球一眼,將黃瓜葉揉碎,把清涼的汁液塗抹在痠痛的胳膊和額頭上。一股舒爽的涼意滲透進去,果然感覺舒服了不少。
“還是雪球你貼心,”林小滿由衷感慨,順便拉踩一下,“不像某個小黑球,就知道叼著迷你木頭塊瞎跑,淨添亂……”
他話音未落,原本在一邊玩小木塊的煤球不樂意了,它像是聽懂了似的,立刻叼起自己那塊“功勳木頭”,噔噔噔跑到林小滿面前,不由分說地就往他懷裡塞,小腦袋還用力拱了拱,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服”和“委屈”,彷彿在說:“誰添亂了!看我搬的木頭!雖然小,但也是木頭!我為農場出過力!我為屋簷流過汗!”
林小滿被它逗得哭笑不得,只好接過那塊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小木塊,鄭重其事地放在那堆真正的房梁旁邊:“好好好,沒添亂,沒添亂,煤球大人居功至偉,這塊……呃,‘核心承重梁’,就放這裡了!”
煤球這才滿意地“喵嗚”一聲,尾巴重新翹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