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剛給那幾顆圓滾滾、硬邦邦、主打一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耐火茄子澆完水,直起腰,習慣性地想擼一把總是黏在腳邊的煤球,卻摸了個空。
“嗯?煤球呢?”他環顧四周。平時這個時候,煤球要麼在他腿邊進行“繞柱喵喵”儀式,企圖用貓毛換取零食;要麼就是在和雪球進行日常的“拔秸稈”友誼賽通常以雪球不耐煩地一爪子拍開它告終。可今天,農場裡安靜得有點異常,別說煤球了,連根貓毛都沒見著。
“雪球,看見煤球沒?”林小滿問趴在薄荷叢旁假寐的白貓。
雪球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用爪子指了指銀葉樹的方向,然後又打了個哈欠,彷彿在說:“那個二傻子,又去搞行為藝術了。”
林小滿心裡嘀咕,順著銀葉樹的方向找去。剛靠近那片區域,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扒拉扒拉”聲,伴隨著煤球興奮到幾乎破音的“喵嗚喵嗚”叫喚,那動靜,比它上次發現趙磊偷偷藏起來的一整包烤堅果還要激動十倍,簡直像是中了什麼貓生頭等獎。
“煤球!你又在挖什麼寶貝?別把我樹根刨壞了!”林小滿一邊喊著,一邊撥開茂密的草叢。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只見煤球整個貓彷彿化身成了小型挖掘機,兩隻前爪快得舞出了殘影,正對著銀葉樹下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泥土進行瘋狂輸出。泥土飛濺之間,一片巴掌大小、泛著奇異淡金色光澤的物體露出了一角。那光澤不像普通的金屬,倒像是清晨的陽光融化後,又被最頂級的工匠淬鍊成了實體,溫暖而內斂。
煤球見到這玩意兒,激動得尾巴都快搖成直升機的螺旋槳了!它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叼起那片物體的邊緣,試圖把它從土裡完全弄出來,喉嚨裡還發出“嗚嗚嚕嚕”意義不明的聲音,時不時還把腦袋湊過去,用鼻子猛嗅,然後又抬起頭對著天空“喵嗷”兩聲,那架勢,不像是發現了死物,倒像是失散多年的親爹或者親媽?終於被它從土裡刨出來了!
就連一向高冷的雪球,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蹲在了旁邊,它沒有參與挖掘,但那琥珀色的眼眸卻比平時專注了許多,緊緊盯著那片淡金色的東西。它甚至伸出爪子,用肉墊極其輕柔地碰了一下那物體。就在觸碰的瞬間,那物體表面竟然流淌過一絲微光,彷彿在回應一般。
林小滿好奇心大起,走上前去:“讓爸爸看看,你到底挖到了什麼傳家寶……”
他剛伸出手想摸,煤球立刻不幹了!它猛地用兩隻前爪抱住那片東西,整個身體都壓了上去,扭過頭對著林小滿發出護食般的“嗚嗚”低吼,眼神里充滿了“走開!這是我的!誰也不給!”的堅決。
“嘿!你個小白眼狼!”林小滿氣笑了,“平時吃我的用我的,找到寶貝就不認人了?”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從口袋裡摸出半顆永鮮蘋果,在煤球眼前晃了晃:“乖煤球,讓爸爸看看,這個就給你吃。”
煤球看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蘋果,又看看懷裡溫暖舒適的淡金色“寶貝”,貓臉上露出了極其擬人化的掙扎表情。最終,吃貨的本能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對長期飯票的尊重佔據了上風。它迅速叼過蘋果,但還是用身體擋著那片東西,示意林小滿可以看,但不能搶。
林小滿這才得以仔細觀察。這確實是一片鱗片,邊緣光滑圓潤,觸手溫潤,彷彿自帶恆溫功能。鱗片表面有著極其細微、天然形成的紋路,那紋路蜿蜒盤旋,隱隱勾勒出火焰的形狀。他的指尖剛接觸到鱗片表面,就感到一股暖流順著指尖緩緩流入體內,舒服得讓他差點當場表演一個“葛優癱”。
“這感覺……這紋路……”林小滿腦中靈光一閃,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天靈蓋,“難道……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麒麟鱗片?!”
他猛地想起趙磊之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煤球這毛色,這瞳色,怕不是個麒麟幼崽哦!”當時他只當是玩笑,可現在,看著煤球對這鱗片超乎尋常的親暱和興奮,看著鱗片那不凡的賣相和暖寶寶似的功能,再聯想到煤球最近覺醒的噴火技能……
“臥槽!”林小滿看著還在努力啃蘋果、但身體依舊死死護著鱗片的煤球,喃喃自語,“趙磊那小子……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預言家’吧?煤球,你小子難道真是什麼神獸二代,微服私訪體驗貓生來了?!這鱗片是你家親戚掉的裝備,還是你上輩子自己蛻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