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為了迎接這位即將到來的、以打造“薛定諤的工具”而聞名的鐵匠周強,農場全體成員立刻行動起來,目標——將倉庫旁邊那塊長滿了雜草和幾棵疑似有自閉症的矮灌木的空地,改造成一個功能齊全、安全可靠的小鐵匠鋪。
選址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裡靠近柴火堆,方便隨時取用燃料;離水源也不遠,打鐵淬火用水便捷;而且位置相對獨立,就算周強大哥一時興起搞出什麼“爆破性創作”,也不容易波及到主要作物區。
林小滿作為主力壯丁,自然承擔了最重的搬運工作。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棵看起來格外茁壯、葉片綠得發黑的大力菠菜,又搭配了一個紅彤彤的普通蘋果。“菠菜補鐵,蘋果……調味?”他自我安慰著,將這兩樣東西塞進嘴裡,如同嚼蠟(主要是菠菜的澀味實在太搶戲)地嚥了下去。
熟悉的、力量澎湃的感覺瞬間湧向四肢百骸!林小滿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或者更實際點,能扛起之前需要兩三個人才能搬動的那個廢棄鐵架。他走到角落,單手抓住那佈滿鐵鏽的架子,“嘿”的一聲,輕鬆將其提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預定地點。只是那菠菜那股子彷彿能吸乾口腔所有水分的澀味,讓他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褶,邊走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這菠菜……要是能附魔個‘甜味’或者‘無澀味’……我願稱它為完美!”
劉芳則扮演著總設計師和現場監理的角色。她拿著根小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指揮若定:“這裡,左邊,放鐵砧和熔爐,這是核心工作區。右邊,堆焦炭和收集來的廢鐵,這是原料區。中間這塊空地,留給周強當操作檯,方便他掄錘子。還有,這裡得挖個小土坑,不用太深,用來裝淬火的水。”她環顧四周,又補充道:“對了,得去移幾棵耐火茄子過來,圍著熔爐種一圈,形成防火隔離帶,防止火星子濺出來,把咱們的寶貝作物點著了。”
陳曦負責“施工標註”。她提著一小桶石灰粉,按照劉芳的規劃,在地上清晰地畫出鐵砧、熔爐、水坑的位置輪廓,還在旁邊畫上了可愛的箭頭和標註。畫到興頭上,她還在熔爐旁邊畫了一個簡筆小貓,大大的眼睛,調皮的表情,一看就是煤球。然後在旁邊用醒目的字型標註:“危險!嚴禁煤球靠近熔爐!違者扣小魚乾!” 可謂防患於未然。
而被“通緝”的煤球本人,哦不,本貓,此刻也忙得不可開交。它看到大家都在搬東西,覺得自己這個“農場重要成員”絕不能袖手旁觀。它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衝進工具房,吭哧吭哧地叼起一根……對於它的小嘴來說過於巨大的釘子,搖搖晃晃地往空地裡送。
一趟,兩趟……它幹得還挺起勁,覺得自己簡直是勞動模範。然而,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運輸能力和記憶力。送著送著,它開始迷糊了,路線也開始飄忽。終於,在一個急轉彎時,它嘴裡那根釘子“啪嗒”掉地,而它自己則被慣性帶著又衝出去好幾米。
等它回頭想繼續運送時,發現自己剛才辛辛苦苦叼過來的那些釘子,已經和地上的小石子、土塊、以及它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在這裡的、顏色騷包的彩虹大蔥玩具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座微型的、充滿後現代藝術感的“雜物山”。
“喵嗚?!”煤球急了,撲到那堆雜物前,用小爪子瘋狂扒拉,試圖找出它的“勞動成果”。可釘子們和石子、玩具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它越扒拉越亂,急得原地轉圈,對著那堆東西發出委屈又焦躁的“嗚嗚”聲。
這時,雪球看不下去了。它優雅地走過來,嫌棄地瞥了一眼手忙腳亂的煤球,然後伸出它那乾淨利落的爪子,開始精準地進行分揀。它像是自帶金屬探測器和玩具識別系統,一爪扒開石子,一爪挑出釘子,動作迅捷而有序。沒幾下,一小堆釘子就被整齊地歸攏到一邊,而那個彩虹大蔥玩具,則被它用爪子推到煤球面前。
“喵。”雪球對著煤球叫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笨死了,還得本宮出手”的無奈和“下不為例”的警告。
煤球看著失而復得的玩具和分揀好的釘子,立刻忘了剛才的焦急,叼起大蔥玩具,對著雪球討好地晃了晃尾巴,然後繼續它的“幫忙”大業。
眾人拾柴火焰高,貓貓幫忙……也算添磚加瓦。忙活到夕陽西下,一個初具規模的小鐵匠鋪終於呈現在大家眼前。
廢棄鐵架被改造成了堅固的置物架,上面擦得鋥亮的鐵砧穩如泰山;那個看起來有點年頭的小熔爐被安放在指定位置,周圍一圈耐火茄子苗如同忠誠的衛兵;焦炭和收集來的廢鐵分門別類,堆放的整齊程度堪比劉芳的菜畦;那個用於淬火的小水坑裡,還飄著幾片厚實的耐火茄子葉,既防止水花四濺,說不定還能給水加點“耐火”屬性。
林小滿看著這個充滿希望的鐵匠鋪,滿意地笑了:“不錯!真不錯!周強大哥來了肯定喜歡!再也不用在廢鐵營地那個烏煙瘴氣、大家都用看瘟神的眼神看他的地方打鐵了!咱們這兒,環境優美,同事友善,還有專業指導(劉芳姐)!”
煤球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期待,它蹲在鐵匠鋪嶄新的門口,對著那個光亮的鐵砧,“喵嗚!喵嗚!”地叫了兩聲,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它可能是在期待周強快點來,好給它打造幾個鐵皮老鼠、或者不鏽鋼小魚乾之類的頂級貓玩具。
夜幕降臨,小鐵匠鋪在星光下靜靜地等待著它的主人。未來這裡會傳出悅耳的“叮噹”聲,還是更加熟悉的“哐當”碎裂聲,很快就要揭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