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經歷了那次“正午炫光襲擊”事件後,煤球對彩虹花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最初的狂熱“花痴粉”,變成了敬而遠之的“路人黑”,尤其是在一天中光線最強烈的時段。
它現在嚴格遵守自己制定的“安全賞花時間表”:清晨和傍晚,光線溫柔,是親近花朵的美好時光;一旦太陽昇高,接近正午,它就會變得異常警惕,早早地就縮回木屋的陰影裡,彷彿那片空地是什麼危險的雷區。
林小滿有一次覺得它慫得可愛,想逗逗它,故意拿了一塊它最愛的烤堅果,放在了正午時分、光芒最盛的彩虹花旁邊。
“煤球,看!你最愛的堅果!去拿呀!”林小滿蹲在遠處,笑嘻嘻地喊道。
煤球蹲在屋簷下的陰影裡,看著那塊香氣彷彿已經飄到它鼻子邊的堅果,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它焦躁地用爪子刨著地,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嗚嗚”聲,身體前傾,做出無數次想要衝刺的姿勢,但每次目光一接觸到彩虹花那令人暈眩的七彩炫光,就如同被無形的牆壁擋住,又訕訕地縮了回來。
它只能在陰影的邊界處來回踱步,繞著圈子,眼巴巴地看著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美味,那糾結、痛苦的小模樣,活像上演了一齣莎士比亞式的悲劇。
最後還是看不過去的雪球,邁著優雅的步子,無視那炫目的光芒,走到花旁,淡定地叼起那塊烤堅果,然後走回來,放到煤球面前。
煤球如獲大赦,立刻撲上去抱住堅果,一邊啃一邊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雪球,彷彿雪球是它的救命恩貓。
“煤球,你也太慫了!”林小滿笑得直拍大腿,“閉著眼睛衝過去,叼了就跑不就完了?又沒人跟你搶!”
煤球充耳不聞,反而抱著啃了一半的堅果,往陰影更深處縮了縮,然後對著彩虹花的方向發出幾聲心有餘悸的“嗚嗚”叫,彷彿在反駁:“你說得輕巧!那光是物理攻擊!閉著眼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本喵的眼睛可是用來發現小魚乾的珍貴資產,可不能冒這個險!”
更讓煤球堅定“遠離炫光”信念的,是另一件事。有一天中午,一隻不認識路的小鳥,興高采烈地落在了彩虹花上,試圖啄食花蕊。結果下一秒,就被那強烈的七彩光芒晃得“嘰嘰喳喳”發出一連串驚恐的慘叫,如同喝醉了酒一樣,歪歪斜斜、暈頭轉向地飛走了,差點一頭撞在柵欄上。
這一幕,被躲在屋簷下的煤球看得清清楚楚。它當場嚇得毛都炸起來了,從此以後,中午時分別說靠近了,它連木屋門口都不太敢出,生怕被那“邪惡”的光芒波及。
雪球偶爾也覺得煤球這慫樣很有趣,會故意“捉弄”它一下。比如中午時分,它會用爪子把煤球最心愛的玩具——那根被啃得滿是牙印的彩虹大蔥,輕輕地推到彩虹花的光芒照射範圍內。
煤球看到自己的“命根子”躺在“雷區”裡,急得團團轉,對著玩具“喵喵”直叫,又不敢上前,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雪球,或者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小滿。
每次都是等煤球急得差不多了,雪球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把玩具叼回來,扔給它。煤球則會立刻把玩具緊緊抱在懷裡,一溜煙躲到牆角,彷彿劫後餘生。
林小滿看著這日常上演的“逗貓劇”,笑得前仰後合:“煤球啊煤球,之前噴火嚇蜜蜂的勇氣呢?怎麼現在被幾朵花的光給嚇成這副德行了?你這膽子是薛定諤的膽子嗎?時大時小?”
他甚至還“恐嚇”煤球:“等陳曦來了,我非得把你這怕晃眼的糗樣告訴她不可!讓她看看,咱們農場威武霸氣的‘噴火神獸’,其實是個怕光的小慫包!”
煤球一聽,彷彿真能聽懂似的,把懷裡的彩虹大蔥玩具抱得更緊了,還把腦袋埋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圓滾滾的黑色背影,渾身散發著“拒絕社死”的悲壯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