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鱗片SPA深度充電”,正抱著它那金光流轉的寶貝鱗片,在它的小窩裡攤成一張貓餅,嘴角時不時“噗”地冒出一個帶著滿足氣息的小火星,彷彿在夢裡燒著了什麼好東西。
農場裡一片祥和,林小滿正在計算下一批魔抗豆芽的泡髮量,劉芳在檢查抗魔小麥的銀光亮度是否達標,周強在叮叮噹噹地敲打他的“下一代創意農具”(據說這次是帶保溫杯座的鋤頭),陳曦則在畫板上捕捉煤球睡姿的“萌點”。
就在這片歲月靜好(且有點奇葩)的氛圍中,農場門口方向再次傳來了那熟悉得讓人心頭一緊的、如同災難預告般的聲響——
不是“哐當”,而是“稀里嘩啦——哐!噗通!”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慘烈!
眾人心頭一跳,齊齊扭頭望去。只見趙磊那標誌性的跨域攤位,這次沒有撞上任何堅固物體,而是……精準地側翻栽進了那片長勢旺盛、氣味清涼的薄荷叢裡!攤位的一個輪子還在倔強地空轉,而那塊寫著“跨域雜貨,啥都有點”的布簾,此刻被堅韌的薄荷枝條勾扯得破破爛爛,彷彿剛被一群憤怒的母雞圍攻過。
而趙磊本人,更是狼狽不堪。他從攤位的殘骸裡掙扎著爬出來,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和一種灰黑色的、散發著淡淡腥味的魔氣殘留灰燼。他左邊的胳膊上,胡亂纏著幾條浸出暗紅色血跡的布條,走路一瘸一拐,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一進門就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磊!我的天!你怎麼搞成這樣?!”林小滿第一個衝過去,趕緊遞過一竹筒清水,“遇到打劫的了?還是被仇家追殺了?”
煤球也被這動靜驚醒,從窩裡探出腦袋,看到趙磊這副慘狀,它立刻跳下窩,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沒有像往常一樣討要零食,而是小心翼翼地湊近趙磊受傷的胳膊,小鼻子輕輕嗅了嗅那滲血的布條,隨即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異色瞳裡充滿了警惕——它清晰地聞到了上面附著的、令人不快的魔氣味道。
雪球則保持著它一貫的冷靜(或者說潔癖),它沒有靠近渾身髒汙的趙磊,而是繞著他癱坐的地方走了一圈,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過他沾滿魔氣灰燼的衣角和褲腿,然後停下,對著那片最明顯的汙漬,發出了一聲清晰而短促的:“喵。” 這一聲,不再是平時的慵懶或嘲諷,而是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彷彿在說:“注意!有高濃度魔氣殘留,危險等級:需要立刻清洗!”
趙磊猛灌了半竹筒水,嗆得咳嗽了幾聲,才總算緩過一口氣。他抬起沾著泥灰的臉,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斷斷續續地說:“壞……壞訊息……天大的壞訊息!外……外界的魔化生物……炸……炸窩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句連貫起來:“我從30層往上跑,一路跑到咱們這50層……我的媽呀!路上看到的魔化生物,比之前……多了至少三倍!不!五倍都有可能!它們像是從地縫裡突然鑽出來的一樣!連……連平時只會‘蹬鷹’(並沒有)的傻兔子,眼睛都紅了,齜著牙,看見活物就往上撲!我親眼看到一個小隊,想去山谷裡採點止血草,結果被一群魔化野豬給圍了!那野豬獠牙上滴著黑水,跟特麼小型坦克似的!我……我沒辦法,只好把攤位橫過去,幫他們擋了一下,這才撕開個口子跑出來……你看我這胳膊,就是被一隻發瘋的魔化松鼠給撓的!誰說松鼠只會藏堅果的?!它特麼還想藏我的肉!”
趙磊越說越激動,彷彿那些瘋狂的畫面還在眼前。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邊角還沾著疑似血跡的小冊子——那是通用的《秘境生存簡易手冊》。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個原本應該是柔和白色或淡黃色、此刻卻紅得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的能量條,聲音帶著哭腔:“你們看!‘光暗平衡值’!都快跌破下面的臨界紅線了!魔氣壓不住了!就像水庫開了閘,魔化生物能不氾濫嗎?!再這樣下去……別說外面了,咱們這農場,恐怕也……也懸了!”
林小滿接過那本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的手冊,手指觸控到那刺眼的紅色能量條,心裡猛地一沉。之前遭遇魔化蜜蜂和魔化狼,雖然驚險,但靠著農場的特產還能應付。可如果魔化生物的數量和攻擊性真的如此激增,單靠薄荷粉的驅散和魔抗豆芽的防護,還能撐多久?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呢!
煤球似乎感受到了林小滿身上散發出的沉重氣息,它不再盯著趙磊的傷口,轉而走到林小滿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下蹭著他的小腿,然後仰起頭,“噗”地吐出了一個格外明亮、帶著絲絲金紋的小火球。小火球在空中劃了個圈,緩緩熄滅,它那眼神彷彿在說:“鏟屎的別怕!看見沒?本喵現在可是充能完畢的!來一個燒一個,來兩個燒一雙!”
雖然問題嚴峻,但看著煤球這“初生貓犢不怕虎”的架勢,大家沉重的心情,總算被這小小的火星驅散了一絲陰霾。至少,他們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