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這隻身披“白菜甲”的圓滾滾黑貓,此刻正叼著一根比它臉還大的野豬腿,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日月無光。只見它三下五除二,原本肉嘟嘟的豬腿就變成了一根光溜溜、油汪汪的骨頭。油滴順著它的嘴角一路下滑,精準地落在了它胸前那件引以為傲的白菜甲上,瞬間染出了一片金燦燦的“抽象派油畫”。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鼻子,小眼睛一瞥,就鎖定了一旁正享受著烤五花肉的王虎。
王虎舉著那塊烤得焦香四溢、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剛張開嘴,還沒碰到肉邊,就感覺腿邊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撞擊感”。一低頭,煤球正踮著後腳,兩隻前爪拼命地扒拉他的胳膊,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給我!快給我!”的渴望。它那圓滾滾的身子套在硬邦邦的白菜甲裡,動作笨拙得像只穿了盔甲的企鵝,努力了半天,連王虎的手腕都沒夠著。
“哎哎哎!講點道理好不好!”王虎把肉舉得更高,他那與彪悍外形嚴重不符的蘿莉音裡充滿了無奈,“你自己的呢?三秒鐘就造完了?這是我的!我的!想吃等下一輪!”可惜,跟一隻貓講道理,尤其是跟一隻名叫煤球的饞貓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煤球見“文搶”不成,立刻改為“武鬧”,它“喵嗚”一聲,整隻貓幾乎人立起來,油乎乎的爪子精準地拍在王虎的白菜甲上,留下一個清晰無比的、油膩膩的爪印,彷彿在蓋章確認:“此肉已被本喵鎖定!”
一旁的劉芳看得直樂,趕緊遞過去一塊特意沒放調料的烤肉:“煤球乖,來,吃這個,別欺負王虎了。”煤球倒是迅速叼住了烤肉,但它並沒有立刻大快朵頤,反而一屁股坐在王虎面前,一邊用側臉牙慢條斯理地啃著屬於自己的那塊,一邊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死死盯住王虎手裡那塊“終極目標”,那眼神,活像是在監督一個偷吃嫌疑犯,防止他多吃多佔。
李雪看它滿嘴油的滑稽樣子,愛心氾濫,掏出隨身攜帶的繡花小手帕,溫柔地說:“煤球,來,擦擦嘴。”誰知煤球十分不給面子,小腦袋一扭,油光鋥亮的臉頰精準地蹭過李雪白皙的手背,留下了一道閃亮的“油彩”。看著自己瞬間變得油乎乎的手,李雪哭笑不得,眾人更是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時,林小滿將最後一塊烤肉撒上精心研磨的黃金玉米粉,那混合了焦香與玉米清甜的特殊香氣,彷彿成了壓垮煤球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烤肉剛離開烤架,一道黑色的“閃電”就撲了過來——煤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起肉塊,“嗖”地一下竄向了角落裡的長明燈草,那裡是它欽定的“絕對安全秘密進食點”。
大家好奇地跟過去,只見煤球正撅著屁股,鬼鬼祟祟地把那塊珍貴的烤肉往它的彩虹大蔥玩具底下塞,嘴裡還叼著另外半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警惕地環視四周,生怕哪個兩腳獸會衝過來搶走它的寶貝。那副護食到極點的模樣,讓周強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哈!王虎,看見沒?你這護食的江湖地位要不保了!咱們農場真正的護食冠軍在這兒呢!”
等煤球終於心滿意足地解決完所有“戰利品”,滿嘴油光像抹了唇彩似的跑回來,還不停地用腦袋蹭林小滿的腿,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分明是在討要“餐後甜點”。林小滿存心逗它,兩手一攤,故作嚴肅:“沒了,真沒了!想吃下次再烤。”
一聽這話,煤球瞬間戲精附體,整個身體軟綿綿地往地上一癱,開始用油膩膩的臉和身子在林小滿的褲腿上滾來滾去,進行“絕望の摩擦”,同時對著空蕩蕩的烤架發出了一聲長達五秒、百轉千回的“喵————”,那哀怨的腔調,翻譯過來大概是:“蒼天啊!大地啊!虐待小動物啊!我這無底洞一樣的胃才剛墊了個底啊!”
劉芳看著這場人貓烤肉爭奪戰,無奈地扶額:“下次咱們烤野豬,我看得先給它預留一條後腿,掛起來讓它看得到吃不著,等我們都吃完了再給它。不然,咱們這頓飯就別想安生吃了。”眾人看著依舊在“撒潑打滾”的煤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王虎更是捂緊了自己剛搶回來的、已經微涼的烤肉,長長地舒了口氣——與煤球鬥,其樂無窮,但也真是……心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