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在木屋前的石桌上鋪了一塊乾淨的軟布,然後把驚魂未定、一臉委屈的煤球抱了上去。她拿出自己調配的、氣味清香的溫和解毒草藥汁,又準備了乾淨的紗布和清水。
“乖,煤球,別亂動哦。”陳曦溫柔地按住煤球那雙還在下意識想要去撓臉的爪子,“姐姐給你擦乾淨,擦完了就給你吃香噴噴的小魚乾,好不好?”
或許是“小魚乾”三個字起到了鎮定作用,也或許是煤球知道陳曦是在幫它。它雖然還是有點不情願,但總算沒有再劇烈掙扎,只是乖乖地趴在石桌上,偶爾因為冰涼的草藥汁接觸到皮膚,忍不住抖抖耳朵,或者發出細微的、帶著抱怨的“喵嗚”聲。
陳曦用紗布蘸飽了藥汁,動作極其輕柔、小心翼翼地為煤球擦拭著鼻頭上那團已經有些乾涸的淡綠色毒液。她一邊擦,一邊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聲細語:“咱們煤球還是很棒的嘛!你看,上次被那隻蠢蜘蛛的毒液濺到,整張臉都腫成了紫茄子,這次只是稍微紅了一點點,像擦了劣質腮紅。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煤球的抗毒能力大大進步了!體質槓槓的!”
林小滿站在旁邊,看著煤球那副想反抗又不敢、只能默默忍受的憋屈樣子,忍不住好笑,補充道:“估計是平時沒少吃咱們農場那些蘊含光元素的作物,什麼光盾草葉子啊,超香玉米啊,潛移默化地改善了體質,增強了魔抗。”
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把煤球鼻子上的毒液徹底清理乾淨了。陳曦又用清水紗布給它最後擦拭了一遍,確保沒有殘留。然後,她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烤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的小魚乾,遞到煤球面前。
“喏,獎勵我們勇敢的小煤球的!”
剛才還蔫了吧唧的煤球,一看到小魚乾,瞬間滿血復活!它“喵!”地一聲,立刻叼住小魚乾,動作敏捷地跳下石桌,屁顛屁顛地跑到正趴在屋簷下打盹的雪球身邊。它把小魚乾放在雪球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尾巴,還用自己的腦袋去蹭雪球,那副模樣,彷彿在說:“大哥你看!我雖然打架輸了,但我賺到小魚乾了!還是我厲害吧!”
雪球被它吵醒,高冷地瞥了那條小魚乾,又瞥了一眼煤球那還有些微紅的鼻子,居然罕見地沒有嫌棄。它沉默地用爪子把自己面前還沒動的一小塊肉乾推到了煤球面前,然後繼續閉目養神。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嗯,知道了,吃吧,下次別這麼蠢了。”
這“兄弟情深”的一幕,看得大家心裡暖暖的。
劉芳也走過來,輕輕摸了摸煤球的頭,語重心長地教育道:“小笨蛋,以後可別再這麼莽撞了。秘境裡的這些魔化生物,一個比一個陰險,它們的毒液效果千奇百怪。這次是輕度麻痺和刺激,下次萬一遇到帶強腐蝕性的,你的小鼻子、小爪子還要不要了?”
煤球像是聽懂了劉芳話裡的關心,乖巧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後又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遠處那片銀光閃閃的刀刃草帶,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忌憚。看來,那道“刀片叢林”和這次被吐口水的經歷,已經成了它幼小心靈中不可磨滅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