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走……”瑤姬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看了正在四處好奇打量的我與無機子一眼,輕聲提醒道。
我與無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無機子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顯然被這墓穴的規模與佈置所震懾。我們立刻跟在瑤姬身後,沿著一條玉石鋪就的廊橋,走向對面的一座古樸亭臺。
瑤姬似乎有意讓我們遠離那具黑色大棺,或者說,是怕驚擾到棺中沉睡的存在。直到我們走過廊橋,踏入亭臺之中,她才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我們,解釋道:“你們剛才看到的黑色大棺,便是我先前所說的那位絕頂強者的長眠之地。那柄銀色長劍,正是他生前的佩劍。此劍有靈,極為仇視外界來人,剛剛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它早已出鞘傷人了。你們若是再靠近黑色大棺一些,保不準那劍就會自行激發劍氣,攻擊你們!”
無機子聽到“道劍有靈”,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喃喃道:“那是傳說中的靈器?”
瑤姬瞥了無機子一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但顯然不願在那柄劍上多費唇舌,目光隨即轉向了我,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現在,我們先來解決你開闢中丹田的事情。”
話音未落,瑤姬身形一晃,已飄至我的身前。她伸出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我的左肩之上。一股陰柔卻精純至極的陰氣能量,順著肩井穴緩緩湧入我的體內,開始在我的經脈中迴圈往復,遊走不休。
片刻之後,瑤姬突然輕咦一聲,秀眉微蹙,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咦……你的下丹田竟然被人打破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神色坦然,將下丹田被破的經過簡略地敘述了一遍。
瑤姬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她輕嘆道:“幸虧打碎的只是下丹田,若是上丹田,你早已是一具屍體了。接下來想要修復下丹田固然有些麻煩,但這正好為你開闢中丹田省去了一些阻礙。你的上丹田充盈浩瀚,已臻極致;中丹田卻是一片混沌,如同未開墾的荒地,只需掌握了開闢法門,便可著手開闢。不過,開闢的過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氣機便會反噬八脈十二經,屆時你恐怕會落得個經脈盡斷,成為廢人的下場。你可要想好了!”
我毫不猶豫地看向瑤姬,眼神堅定,重重地點了點頭。
瑤姬見狀,便讓我盤膝坐於亭中一張光滑的石凳上。她首先詳細地向我講述了一遍開闢中丹田的行功運氣法門,那法門玄奧複雜,晦澀難懂,涉及無數天地至理。
講完之後,瑤姬玉指輕輕點向我的眉心。剎那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陰氣從她指尖湧出,順著我的頭頂百會穴流入,緩緩流經我體內的各處經絡,最後徐徐匯聚向胸前膻中穴的位置。
如此這般,反覆數次,儘管過程繁複無比,但我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與對道氣的深刻理解,竟也將這門開闢中丹田的秘法完全牢記於心。
接下來,瑤姬與無機子離開了那座古樸雅緻的亭臺,留下我一人在原地。我盤膝坐下,立刻開始自行調息。內視己身,神、氣、精三者如久旱逢甘霖般迅速回歸巔峰狀態,體內流轉的道氣純淨而磅礴,彷彿每一寸經脈都在歡快地吟唱。
深吸一口氣,我壓下心中的激動與謹慎,開始按照瑤姬傳授的法門,嘗試開闢中丹田。我先將上丹田內積蓄的極陽道氣小心翼翼地引導至周身經絡,如同一條溫順的赤龍,沿著既定的路線緩緩遊走。每經過一處穴位,都仔細探查其感應,確保經絡暢通無阻,無一絲滯澀。待極陽道氣如流水般流轉周身一遍,滋養了所有經脈後,我才心神凝聚,意念如絲,緩緩引動這股熾熱的道氣,朝著胸口——那中丹田的隱匿之處匯聚而去。
“意守丹田間,道氣行遍周身線,匯氣如龍捲,極陽破玄關……”
瑤姬那清晰的口訣在我腦海中迴響,我嚴格按照她傳授的行功路線與呼吸節奏運轉極陽道氣。
剎那間,我的身體表面彷彿有赤金色的火焰在閃爍,那是極陽道氣流轉時散發出的灼熱光芒。隨著道氣的匯聚,一股強大的能量在胸口積聚,如同一道即將爆發的龍捲,呼嘯著衝向那傳說中神秘莫測的中丹田玄關。
嗡——
就在極陽道氣龍捲即將撞破玄關的瞬間,我只覺胸口一陣劇烈的嗡鳴,彷彿撞上了一塊亙古不變、堅不可摧的鐵板!那龐大的極陽道氣龍捲如同撞上冰山的巨浪,瞬間被彈開,如驚濤駭浪般倒卷而回,盡數湧入周身經絡之中。
經脈彷彿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穿刺,脹痛難忍,胸口更是如同被一柄千斤巨錘狠狠轟擊,劇痛難當,額前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呃啊……”我悶哼一聲,險些栽倒。
“抱元守一,疏理道氣,切不可心神失守!”耳中,瑤姬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及時傳入我的識海,將我瀕臨崩潰的心神重新拉回正軌。
聽到提醒,我不敢怠慢,當機立斷,強行運轉早已爛熟於心的“大吞命術”功法。這是一種特殊的法門,能快速疏導體內紊亂道氣。我以元陽道氣為引,將倒捲回經絡的極陽道氣重新梳理、引導,使其緩緩迴歸上丹田。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上丹田內,原本沉寂、代表著純粹佛法的淡金色佛氣,在覺察到極陽道氣的暴動後,倏地如甦醒的雄獅般流洩而出,如潮水般浸透向極陽道氣,似乎想要強行鎮壓這股不安分的能量。
然而,上丹田深處,代表著極陰之力的道氣同樣有所感應,也化作一道冰冷的道氣洪流蔓延過來,與佛氣、極陽道氣三者瞬間交織在一起。極陽道氣的熾熱、極陰道氣的陰寒、佛氣的溫潤,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狹小的上丹田內碰撞、融合,最終竟奇蹟般地趨於一種微妙的平衡,重新變得安靜溫順。
儘管如此,我仍感到一陣氣血翻湧,猛地張口,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青石地面。這口血吐出,胸中最後一絲淤積的濁氣與狂暴能量終於被清除,身體這才稍稍感到好受了一些,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