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古神兵戰將延請術”,威力固然驚天動地,能請動仙神法體降臨相助,重創強敵。但代價也是巨大的——它會瞬間抽乾我丹田內的道氣本源!看來,這門秘術絕不能隨意亂用,只能作為壓箱底的殺手鐧,在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才能動用。否則,一旦道氣耗盡,後續遭遇危險,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刻,我體內道氣幾乎見底,雖然僥倖重創了梁尚君,但如果對方還有再戰之力,我接下來的處境將極為兇險。
我遠遠地打量著臉色蒼白、手捂胸口的梁尚君,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倔強地沒有咳出來,顯然傷勢不輕。我將體內剛剛突破的劍氣緩緩外放,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鎖定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梁尚君被我的氣勢震懾,身軀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望著我,眼中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讚賞?
“想不到你不僅修煉出了陰陽道氣,而且還修煉了劍道……同時,你剛剛施展出來的那門道法秘術更是強大無比!你的天賦……果然逆天!難怪小小年紀就在中夏國修道界闖下了如此名頭!就算是與我們青城道派的首席大弟子謝東來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梁尚君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聽到對方的讚揚,我心中毫無波瀾,反而語氣冰冷如霜,如同萬年寒冰:“你……還能再戰嗎?我剛才剛晉升了劍道境界,正好找你來試一試!”
話音未落,我已邁開腳步,緩緩向梁尚君走去。身周那若有若無的劍意與劍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冰冷,隨時可能迸射向梁尚君。
梁尚君見狀,臉色驟變,再也不復先前的從容淡定,連連後退,眼中充滿了驚意。他能感覺到,我的氣息中蘊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是剛剛突破境界的凌厲劍氣,彷彿能將他整個人都碾碎。
我見他後退,便已瞭然——他傷勢果然不輕,而且被我的氣勢徹底嚇住了。將一位道真境一重巔峰的道門高手逼退,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自信心如潮水般暴漲。
“殺道真境一重高手……我也不是頭一回了。” 我一邊逼近,一邊並指成劍,一股沛然劍氣再次從指尖迸發,直指梁尚君,帶起一陣破空之聲,“今夜這裡左右無人,夜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時機!再殺一位道真境一重高手,也未嘗不可!”
梁尚君聽到我殺過道真境高手的話語,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猛地轉身,朝著來時的山道狼狽逃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不過這時候,我並未追擊。一來,道真境高手一旦逃遁,憑藉我現在不足二成的道氣,再想擊殺絕非易事,反而可能陷入對方的埋伏;二來,此地乃是青城道派山門,梁尚君身為三長老,若我趕盡殺絕,必將引來整個青城道派的阻止,得不償失。
目送梁尚君離去,我並未急於離開,而是將指端的劍氣緩緩收回體內,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縈繞周身。我的目光投向百丈開外的懸崖一側,那裡有一塊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隱沒在沉沉的黑暗之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閣下躲在那裡如此久,該看的都應該看到了,何不現身一見……” 我朗聲道,聲音在夜風中傳出很遠,帶著一絲試探與冷冽。
數息之後,那巨大石柱後方傳來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挪動。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身形高瘦,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顆閃爍著精光的眼珠,如同蟄伏的毒蛇。
此人的身形與之前離去的梁尚君一般無二,卻又帶著截然不同的氣質——陰冷、肅殺,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好,好……前後不過數招工夫,果然連道真境一重巔峰的梁尚君都不是你的對手,確實有些能耐!” 高瘦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而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卻又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你是什麼人?” 我眉頭微皺,仔細感應著對方的氣息,卻發現此人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沒有釋放出半點道氣波動,境界深不可測,讓我心中警鈴大作。
高瘦黑衣人聽到我的問話,陰惻惻地一笑,在距離我十數丈外的地方站定,聲音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殺你的人!”
“殺我的人?” 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指尖的劍氣再次凝聚,“你並非青城道派的人?但你必定與青城道派的人有勾結!”
高瘦黑衣人眸光微凝,短暫沉默後,聲音平淡地反問,帶著一絲戲謔:“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青城道派的人?又怎會知道我與青城道派的人有勾結?”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回答。我已看出他有六七成把握不是青城道派的人,雖然他極力隱藏,但此人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驚意作不了假。
此時,我體內極陰極陽道氣在大吞命術功法運轉一週後,已經隱隱有所增長,不過就目前狀態而言,還達不到巔峰狀態下的二成道氣。
高瘦黑衣人見我沉默,冷哼一聲,聲音中殺意更濃:“原來……你是在拖延時間!想來是剛才施展出那般威力驚人的道法秘術,雖然一舉重創了梁尚君,但自身的道氣也所剩無多了吧?”
他一語中的,我心中暗驚,面上卻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如刀:“看來你先前故意讓梁尚君消耗我的實力,目的是坐收漁翁之利。而且我要是猜得不錯的話,與你勾結之人應該就是梁尚君!否則的話,你不可能無聲無息就潛入到青城山上!好一個梁尚君,你梁家無人,卻為了對付我,竟然與陰墟山邪道聯手……”
我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利刃,直刺高瘦黑衣人的心底,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寒意與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