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強橫道威一齣現,瞬間就席捲向四面八方,彷彿連天地都為之變色。就算是我此刻全力釋放出極陰極陽二種道氣,再輔以磅礴劍氣,也只覺身形如狂風中的敗葉,劇烈搖晃不止,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堪堪抵擋住這股無匹威壓。
“好強!如此強橫的道氣威壓!這是……道真境二重巔峰的道威!”我心中劇震,哪裡還能有絲毫小覷,雌雄連體怪人二者先前釋放出的道氣,此刻竟在彼此詭異的融合異變下,詭異地達到了道真境二重巔峰的境界層次,其威壓之強盛,明顯比昨晚襲殺我的陰墟山右長老還要高出一籌。
數息之間,雌雄連體怪人身上的道氣徹底完成融合,氣息穩穩地凝滯在道真境二重巔峰的境界,再無半分攀升的跡象,顯然已是極限。
“小子,準備受死……”身體懸空而立的雌雄連體怪人,聲音不男不女,如同兩塊寒冰與烈火在摩擦,帶著令人心悸的怨毒。
雌雄連體怪人話音方畢,我便見到他們的身影“唰”地一下消失在先前虛空站立的地方,再出現時,已如鬼魅般到了我身前丈許高空,那速度之快,連我都只捕捉到兩道模糊的殘影。
“死來!”
雌雄連體怪人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二者竟同時朝我轟出一拳!這一刻,他們的聲音不分你我,就連出拳的速度、軌跡,乃至思維都完全協同一致,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個人,一個擁有雙重恐怖力量的存在。
拳如驚雷炸響,恐怖的橙黃色道氣在他們拳頭上凝聚,化作一顆炮彈般巨大的拳影,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蠻橫地朝我轟射而下。
氣浪滾滾,勢如雷霆萬鈞。拳頭凌空而來之際,我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如泰山壓頂般鎖定了全身,彷彿被千斤巨石死死壓制住,前進後退半步都難如登天,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不是吧,如此恐怖……”我心頭咯噔一聲,如同墜入冰窟,雙目頓時圓瞪,慌亂的神情終於無法掩飾地出現在臉上。畢竟是第一次真正面對道真境二重巔峰修道者的盛怒一擊,這前所未見的攻擊,這見所未見的威力,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念頭在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幾乎不到十分之一息的時間,我毫不猶豫便催動了體內極陰煞丹的力量,將其中蘊含的陰煞之氣瞬間釋放出來。
陰煞之氣一離體,我便感到身上那股沉重如山的千斤巨力驟然一鬆,果然,這陰煞之氣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打破了那股平穩卻致命的壓制。極陽道氣、極陰道氣、凌厲劍氣和陰煞之氣四股能量瞬間匯聚,形成一股磅礴的合力,龐大的威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如同怒濤拍岸,抵消著雌雄連體怪人身上那恐怖道氣的碾壓。
同一時間,我咬緊牙關,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手中長劍,奮力斬向迫近眼前的巨大拳頭。
轟隆!
匯聚了四種能量的一劍,險而又險地斬擊在了巨大的拳頭上,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能量爆炸聲響。我也在這道近在咫尺的能量爆炸之中,被一股恐怖的能量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踉蹌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同時,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中噴出。
握著長劍的右臂更是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酥麻無比,彷彿骨頭都要裂開,過了數息時間才重新恢復知覺。
而差點將我一拳轟殺的雌雄連體怪人似乎也並不好過,不僅被長劍斬出的沛然力道斬碎了那凝聚了橙黃色道氣的巨大拳頭,而且長劍中蘊含的劍威竟未消減分毫,劍勢不減反增,直接在雌雄連體怪人還未完全收回的拳頭上留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劍痕!
那劍痕之上,橙黃色道氣瘋狂逸散,露出了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餘波。
雌雄連體怪人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斬傷拳頭,顯然也有些措手不及,如同驚弓之鳥般凌空暴退,待他們退出十來丈遠時,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爆發得出如此恐怖的劍威!”雌雄連體怪人的聲音中,同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彷彿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我伸出左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向雌雄連體怪人的目光陰沉如水,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雌雄連體怪人見我並未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們,他們卻立即覺察出,我此刻釋放出來的氣體能量已經截然不同,不再是單一的極陰、極陽,而是多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修煉出了……第四種氣!你這個怪物,你是如何做到的?!”雌雄連體怪人幾乎是以一種咆哮的聲音在嘶吼,顯然,我釋放出的極陰煞丹中的陰煞之氣,已經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觸及了他們認知的極限。
“有什麼不可能的?凡事皆有可能……至於你們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你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嗎?”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底細輕易暴露。
此時,我在釋放出陰煞之氣後,已有四種能量加持己身,顯露出來的威勢顯然已不弱於對面的雌雄連體怪人,甚至隱隱有了一絲超越的跡象。道氣質量或許稍遜,但以數量和種類取勝,這可能就是我此刻最貼切的寫照——以量補質。
“嗚嚕,嗚嗚……”雌雄連體怪人見狀,突然發出瞭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體內那詭異的道氣開始如狼煙般升騰瀰漫而出,四隻手掌同時打出了數種玄奧而詭異的指訣,指尖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這一刻,雌雄連體怪人雙雙皆陷入了瘋狂,眼中閃爍著非人的紅光。
瞬息間,我感應到天上地下兩股迥然各異的道勢憑空而生!空中炙熱如烈火焚身,地下冰寒似九幽刺骨,虛空氣溫急劇攀升,地面寒意陡降,形成了一種極端詭異的對比。我彷彿頭頂烈日炎炎,腳踏冰川萬丈,渾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極端環境所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