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我清醒了大半。紅裙小殭屍也瞬間明白了自己剛才的失言,觸及了某個禁忌,臉色更加蒼白,頭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顯然現在是後怕不已。
果然,二者都沉默了十數息時間,彷彿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空中的烏雲方才緩緩散去,雷霆電光也隨之消失無蹤,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勢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一絲詭異的平靜。
“好險……”紅裙小殭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平坦的胸口因為劇烈的心跳而微微起伏,顯然現在還有些後怕,小臉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嗯,不好……”紅裙小殭屍突然就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抬起頭,臉色微變,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剛才我言語上不小心觸及了禁忌,引起了山上山下注意,正有不少殭屍朝這邊趕過來了!”
“那怎麼辦?”我心中一緊,立即聽到遠處山上山下果然傳來了陣陣令人牙酸的咆哮聲,彷彿有成百上千只殭屍正邁著沉重的步伐朝我們所在位置湧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沒辦法,現在地上不能走了,我帶你走近路去懸棺山主峰附近……”紅裙小殭屍當機立斷,說完,便率先帶著我朝左側一處山壁下跑去。
越往那邊跑,我只覺得山風越大,陰冷刺骨,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當我們跑近時,我才發現夜幕下的山崖旁,哪裡還有半分路徑的痕跡,只有一個深達百丈的漆黑斷崖大裂縫,如同巨獸張開的猙獰巨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其下山風呼嘯,夾雜著濃郁的陰氣與屍煞之氣,混雜在一起,令人聞之慾嘔,吸入一口都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凍得發疼。
“斷崖下面二十丈處,有一個山洞,洞腹內有一條通往懸棺山主峰外的山腹暗道……我們跳下去!”紅裙小殭屍指著下方的斷崖大裂縫,急促地解釋起來,同時她那雙纖細的手指已經指向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此時,正在朝我們這邊追趕而來的屍群咆哮聲音已經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顯然過不了多久,它們就會找到這裡來。
紅裙小殭屍說完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貼著斷崖崖壁,輕盈地向下一躍,她的紅裙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妖異的弧線,如同一隻靈巧的紅蝶,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裂縫邊緣。
見到紅裙小殭屍跳了下去,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也跟著縱身跳下了斷崖。
跳下斷崖時,我一邊快速釋放出道氣,如同踩在無形的氣墊上,凌空踏步卸去下墜的巨大沖力,一邊透過雙手迅速攀沿著崖壁上那些突兀的凹陷處和粗糙石稜來借力。道氣流轉,在我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氣罩,減緩了下墜的速度,讓我不至於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得粉身碎骨。
果然,在下墜了將近二十丈距離時,紅裙小殭屍先一步找到了一個半人高的隱蔽洞口,洞口被藤蔓和碎石巧妙地遮掩著,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到了,就是這裡……”下方,紅裙小殭屍對我提醒道。
紅裙小殭屍說完後,身形一躬,如同一隻敏捷的狸貓般,直接就鑽入了崖壁上的洞口。
如果不是紅裙小殭屍提醒得及時,在如此漆黑且陰煞屍氣嗆得人快要睜不開眼的地方,實在是很難發現這個隱蔽的洞口,它就像是崖壁上一道不起眼的疤痕。
見到紅裙小殭屍先一步鑽入了洞口之中,我也沒有絲毫猶豫,調整好姿勢,跟著鑽了進去。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勉強透過,鑽入後卻發現洞內較寬,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窟,卻又處處透著人工開鑿的痕跡,石壁上有明顯的斧鑿印記。
我一進入洞內,便感應到洞內比外界更黑、更陰冷,空氣渾濁不堪,吸入一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其內的陰氣和屍煞之氣更加濃烈,幾乎化為實質,四周的牆壁如寒冰一般,散發著冰冷凍骨的氣息,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洞中,泥土全是堅硬如鐵、刀劍難傷的凍土,石壁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陰冰,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致命的寒氣。一些洞壁頂端斜刺向下和地面突兀而起的一根根黝黑石筍,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利劍一般鋒利,令人防不勝防,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甚至可能被直接洞穿身體。
如果我不是修煉了極陰道氣,體內的陰寒之力足以抵禦外界的侵襲,同時上丹田中還有一枚極陰煞丹可以時時刻刻吞噬進入體內的陰煞之氣,中和這股陰冷,只怕我早就已經被凍成冰雕,甚至很快就會被陰氣與屍煞之氣同化,成為一個真正的活死人。
在我進入洞窟後,很快就適應了這詭異的環境,同時發現紅裙小殭屍正站在一間小型石室前,等著我。
此刻,紅裙小殭屍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枚雞蛋大小的瑩白髮光石,那石頭散發著柔和卻又冰冷的光芒,淡淡的瑩色光芒從其掌心透出,頓時將方圓數丈內照亮,驅散了部分黑暗。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紅裙小殭屍手中的瑩光石,那光芒純淨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冷意,頓時讓我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情。
紅裙小殭屍嘻嘻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又從腰間掏出另一枚稍小一點的瑩光石,手腕輕輕一揚,便揮手扔給了我。
“這叫瑩光石,是懸棺山地底深處的一種奇石,不僅能發出瑩白如玉的光芒,其中還蘊含著充足的煞氣能量……來,我送你一塊。”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炫耀和天真。
聽到紅裙小殭屍的話,我伸手將其扔來的瑩光石接在手中。入手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極寒凍氣便如同毒蛇般湧入了掌心,那寒意之強烈,遠超我想象,彷彿要凍結我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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